深夜, 林擎天脸『色』苍白地回到家中。
向来早睡的林华和郑美玲,竟然还坐在客厅中。
见林擎天回来,两人一怔, 彼此都有些懵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儿, 你不是在楼上睡觉吗?”林华瞪大眼睛看着林擎天。
从发现林擎天的体和普通人不一之后, 他心目中完美儿子的形象, 就逐渐崩塌了。
此时见林擎天从外头走进来, 着黑衣,脸『色』白得像鬼一, 林华缩了缩脖子, 不知怎么的,感觉有点恶心, 也有点儿害怕。
郑美玲倒是比他镇定一些,上看了林擎天一眼,道:“你出去了?去哪儿了?”
林擎天这一趟出门, 不仅没见到林雪策和吴小海, 反而还丢了大脸。
干呕了一晚上, 直到此时才稍微一些。
虽然不会再吐了, 但整个人都虚脱无力,完全没有心回忆解释。
他脚步虚浮地走到林华和郑美玲面前, 才刚坐到沙发上,忽然看到茶几上的几张单子,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林华看了一眼, 欲言又止。
郑美玲也没回答,而是道:“体不舒服,就上楼休息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林擎天直觉这些单子和他有关, 直接伸出手拿了过来。
又是几张体检单,体检人的姓名栏上,赫然写着“林擎天”三个大字。
而体检单打印的时间,却是晚上十点。
也就是说,这些不是白天的体检单,而是晚上重新印出来的。
林擎天白天就没仔细看己的体检单,这会儿更是看不懂了,什么指数激素之类的,他认得字,但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希冀:“你们让医院连夜把体检表打出来了,检查结果怎么?”
林华避开林擎天的目光。
郑美玲缓缓道:“几家医院的检查结果全部都一致,你的体结构和普通人不一,确实是有孕的症状。”
林擎天原本就苍白的脸『色』,更是白得和纸一。
已经吐干净的胃部,受他的绪影响,又一次痉挛来。
这种痛苦,和以往的胃痛不大一,从胃部一路往蔓延,连带着腹部一发寒抽痛。
林擎天不觉手按着肚子,弓着体缩成了一团,脸上浮现出痛苦的『色』。
他突然『露』出这的表,林华和郑美玲一开始以为他不能接受这的打击,还想宽慰他几句。
但逐渐地,发现林擎天的表有些不对劲。
“擎天,你肚子不舒服吗,哪里痛,要不要叫医生?”郑美玲道。
“胃部,腹部发寒的痛……”林擎天艰难道,“别叫医生,应该过一会儿就了……”
林华见状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转头小声对郑美玲道:“是类似女人的痛经吗?”
郑美玲也不大清楚,只能迟疑地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,再看看况吧。”
如果是平时,他们早就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病了。
但林擎天现在这个况,对于叫医生,他们也有点抵触。
哪怕给了封费,也有泄漏的危机,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。
林华看林擎天这痛苦的模,心复杂不已,想了想,他面前的热茶递给林擎天道:“喝点热水吧,喝点儿水就了。”
林擎天闻言,也想到了女人痛经时多喝热水的事。
在他看来,热水是万能的,连感冒这种病症,都需要多多喝热水,痛经喝热水肯定管用。
此时见林华热茶递过来,林擎天赶紧接过,咕咚咕咚几肚。
温热的茶水划过食道,流入胃部。
对比之前,确实舒服了一些,但对腹部那诡异发寒的痛症,半点作用都没有。
“喝热水没用!”林擎天咬牙道。
“那这……这也没办法了。”林华道,“你看看能不能忍,能忍就忍着,不能忍就叫医生吧。”
林擎天本来就不舒服,此时听到林华的之后,不知道为什么,心中更是烦躁得不行。
这一刻,他终于知道以前女朋友经期时,为什么那么暴躁了。
林擎天这腹痛,虽然看着难受,但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。
林华和郑美玲关注了片刻后,见他一直坐着,他们两也帮不上什么忙,索两人又继续商量了来。
林擎天这一通体检,看似简单,实际上后续却十分麻烦。
为了确保体检的真实准确率,他们去了不同的医院拿检查报告。
这也就说明,这件事经手的人不少。
想要维护住林擎天的名誉,光是和这些人签订保密协议是绝对不够的。
每人还得给一大笔封费。
哪怕一个人就给个几万,几十个人加来,也不算一笔小数目了。
这要是以前,林家然是不在意这点儿小钱的。
可是从寿宴之后,林家的生意一落千丈,每一笔钱都格外珍惜。
让他们忧愁的是,林擎天这体症状,不是一时半伙能解决的。
当要花钱,来还得花钱。
原以为这个儿子,可以给家庭带来财富,可是现在……
没让他们倒贴,都算是的了。
当着林擎天的面,林华和郑美玲然不会指责他什么。
只是见林擎天脸『色』苍白地坐在哪儿,还不知道这体后续还会有什么问题。
对家庭来说,是种负担,对林擎天本人而言,也不是什么事。
想到这,林华和郑美玲忍不住道:“体已经这了,就不要到处『乱』跑,大晚上的,外面多不安全啊。”
“你要知道,你和别人不一,要多爱惜己的体一点。”
“就不说大晚上的,遇到坏人怎么办,要是在路上肚子疼,又没人照顾你,我们得多担心啊。”
林华和郑美玲觉得,己这番劝解的,表达得十分委婉,林擎天应该能体会到他们的关心。
然而在林擎天看来,这些几乎是句句扎他的心。
为这些……对他而言,简直太熟悉了。
这不就是他经常对女人说的吗?
然而此时此刻,当这些“关心”用到己上后,林擎天才终于体会到那种微妙的感觉。
大晚上的外出,怎么了?
他又不是没有晚上出去过。
什么叫和别人不一,多爱惜己的体一点。
他又没有做什么极端的事,开着车出去,招谁惹谁了?
还坏人……他可是练跆拳道长大的,有几个坏人能打得过他?!
林擎天心中气急,偏偏肚子疼的要命,根本分不出心来逐一反驳。
只能捂着肚子皱着眉『毛』,在心中咬牙切齿破大骂。
不容易等林华和郑美玲唠叨完,林擎天也缓过来一些,见夜已深,一家三纷纷上楼,回到各的房间休息。
说是洗漱完躺睡觉,但不论对林华郑美玲还是林擎天而言,今晚都是一个不眠之夜。
第二天,三人再次前往医院。
一个是林擎天上的外伤需要重新上『药』,其次是针对林擎天特殊的体况,打算和医院讨论一个方案出来。
到了医院后,一见到医生,林擎天也不废,直接说出己的诉求:“我要打胎。”
医院的专家针对林擎天的况,已经讨论研究了一晚上。
此时听到林擎天的,大家都不觉得意外,但脸上也纷纷『露』出了为难的『色』。
“怎么了医生,难道医院做不了这种手术?”郑美玲连忙问道。
“不是做不了,人流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手术,但擎天况复杂,和常人不同,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手术,我们也不敢保证结果。”医生『色』为难地道。
“什么意思?不就是两套生殖器官吗,有什么复杂的。”林擎天怎么也没想到,有朝一,他连打胎的由都没有了,“和女人一吃个『药』不就行了?”
“这……”医生见林擎天『色』不满,只能耐心地解释来,“普通女怀孕半个月,是可以『药』流的,但是『药』流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,如果『药』流失败,需要进行清宫。而林生的况,比普通女复杂很多,做『药』流的,失败的概率很高,清宫手术,需要进入体内,我们没有十足的把握……”
“什么叫清宫?”林擎天茫然地道。
他只知道和女人做完后,事后让女人吃避孕『药』就行。
如果避孕『药』不小心失效,去医院做个简单的打胎手术,也很常见。
从来没有了解过,还有『药』流和清宫的区分。
“清宫指的是用器具扩开面,用宫颈钳夹住宫颈,然后使用刮勺搔刮整个宫腔,后用负压吸引器吸出组织。”医生简单地介绍道。(注1)
简简单单一句,听得林擎天脸都白了。
光是想象那个画面,他就浑发寒。
林擎天作为男人生活了近二十年,成年后交了无数个女朋友,怀孕打胎的不计其数。
从来没有想到过,那些女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竟然要承受这些?!
这种事,如果此刻他还是男人,听着可能没什么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