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醒来,黎轩觉得头疼得厉害。昨天真不该喝那么多酒。他暗自懊恼,刚想起身,忽然看到身旁的夕颜。
她静静地蜷缩在他身边,脸上的泪虽然干了,可是还能看出哭过的痕迹。露在被子外面的脖子和肩膀上都有些红色的印记。黎轩默默看着她:他爱她长长的睫毛,爱她圆圆的眼睛,爱她高挺的鼻梁,爱她小小的梨涡,爱她薄薄的嘴唇。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爱她,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爱她。要说美,宁若绝代风华;要说才华,她根本不学无术。可是他就是爱她,就连她的淘气,也让他又爱又恨。他从没想过自己到底有多爱她,可是她的样子,就这么不经意地刻在他的心上。即使她离开了那么多年,可是只要闭上眼睛,脑海中就会浮现出那个天真的女孩,她笑盈盈地望着他,连眼睛也在笑,“黎轩哥哥,长大以后,我嫁给你好不好?”夕颜,现在你嫁给我了,可是,这却不是你想要的了,是么?黎轩情不自禁伸出手,却在触摸到她光滑洁白的小脸时停了下来。他简直有些贪恋手下的细腻,指腹轻轻地滑过她微蹙的眉心,红肿的双唇,精致的锁骨,慢慢往下……要命,他的身体又有了反应!
“嗯……”夕颜在睡梦中忽然呻/吟了一声,像是很难受的样子。黎轩更觉欲/火难耐,只希望她赶紧醒过来好好温存一番。他轻轻拉开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,想把她看得再清楚些。只是这一看,让他不禁倒吸了口冷气,连原先的那些心思都跑得干干净净。原来不止是脖子和肩膀,夕颜的身上也布满了红色的吻痕,乍看之下竟跟一片血点一般,还有分散在雪白肌肤上大大小小的淤青,很多已经呈现出紫红色,连他看着,都觉得触目惊心。他昨天有这么粗鲁么?他心疼地为她盖好被子,静静地在她身旁躺下,生怕吵醒了她。
“格格?”门外春雪轻轻叩门。
黎轩眉头一皱,便想出声阻止,可是话还没说出口,夕颜在床上微微翻了下身。她本来身心俱疲,睡得就不十分安稳,朦朦胧胧中听到敲门声,全身的疼痛也都好像苏醒了一般,纷纷翻涌上来。夕颜疼得受不了,登时就醒了过来。她茫然地坐起身,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她怎么睡着了,她明明记得……身下传来阵阵疼痛,提醒着她昨天生了什么。环顾了一下四周,现黎轩就睡身旁。夕颜的身体顿时因恐惧战栗起来,忙抓着被子缩到床角,充满戒备地看着他。
黎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意识到她转醒过来,竟忽然不知道如何面对,只好闭上眼睛装睡。饶是如此,她的一系列举动他仍偷偷地看在眼里,心里刺痛得厉害。
“侧福晋?您醒了么?如果再不起来梳洗,可要误了进宫谢恩的时辰了。”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颇为着急地问道。
“我醒了……”她怯怯地看着黎轩,“你们进来吧。”她不敢再单独跟他待在这个屋子里,虽然他还睡着,可是万一他醒来,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来。
门被从外面推开,春雪和夏霜在前面,后面还跟着七八个王府原先的婢女。从今起她也算是王府的半个主子,伺候的人自然也比往日多了。
她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东西,是要来伺候夕颜和黎轩梳洗。
“你……你们把东西放下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夕颜还是死死拽着被子,不敢松手,眼睛一刻不离装睡的黎轩。
黎轩心里苦笑,越不敢乱动了。
“格格害羞啦。”夏霜最是口没遮拦,先笑了起来。
夕颜此时也无心再像从前那样跟她嬉闹,只是难过地低着头。春雪注意到夕颜的神色不对,有些担忧地望着她。
“侧福晋,还是让奴婢们来吧。”除了春雪夏霜,还有两个婢女穿着与其他人不同,这两个丫头从前都是在老福晋身边伺候的。老福晋疼爱夕颜,于是把她们俩都赏给了她。年长些的叫采棋,跟春雪同岁,向来持重得体。因为从小在老福晋身边长大,所以对夕颜也并不陌生。看她这样子,心里也猜出个大概,柔声说道,“以后侧福晋伺候王爷的时候还长着呢,习惯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