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这话,秦越眼底都有了冷意:“你什么都不与本王说,又指望本王猜到什么?”
“别恼别恼,我今日不就来什么都和你说了嘛。”顾明姝抓着他袖子轻轻晃,那撒娇犯痴的模样,他只在她哄母亲的时候见过。
秦越没说话,她就继续讲了下去:“我的蛊是齐铭下的,母蛊也在他身上。”
这件事,秦越确实猜到了——他又不是傻子,齐铭都登堂入室求到赐婚了,他怎么可能还看不透其中猫腻?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顾明姝当然不能告诉他,是因为当初他取四季花未及时回来,为了保楚季瑶不被盛怒的齐铭杀掉,她自己嗑的蛊虫。
只道:“这一年来我被关在碧水山庄,衣食住行全在他掌控中,直到在离开山庄的那天,我发现了齐铭留给我的信,才知道自己中了蛊。他还在信中夹了一块玉佩,说是可以压制蛊毒。”
秦越恍然,这一瞬,很多问题他都明白了:“是那块我让你丢掉你却不肯丢的?”
顾明姝嗯了声。
秦越心头泛起一丝愧疚,他误会小姝了:“你当时怎么不直说?”
顾明珠把玩着秦越的手,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道:“不是不说,是不能说呀。齐铭留信说,给我下的乃是傀儡蛊,只要我和旁人说他和他的秘密,便属背叛,会毒发。”
“而恰好,我还真知道他的一些秘密,就相信了他的说辞。”说到这,顾明姝也是无奈,她哪里想到齐铭那家伙居然给她玩文字陷阱,让她自己把自己框住了。
秦越已经相信了对方的话,可他心底却依然有疑惑:“那次花神庙……”
顾明姝点头:“对,那日我就知道是同心蛊了。傀儡蛊要求中招者全心全意忠诚。可同心蛊,却只要不为别的男人情动即可。那是个对你解释的机会。”
“那为何又放弃了解释呢?”
“花神庙一别后,你受伤而归。我为你疗伤之余便想解释,结果却毒发了。”顾明姝叹息,“后来我回府养伤,老师送了好多蛊毒的书过去,我才知道齐铭给的那块压制同心蛊的玉佩也有问题。”
秦越微微挑眉,顾明姝就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那根本不是什么玉器,只是一种傀儡蛊的虫卵堆砌出来的东西。一般用来做饵,奴隶不听话,就用这种饵诱蛊虫活动,达到惩罚奴隶的目的。这就是我之前无法说齐铭的事的真相。”
秦越不懂蛊,但也听出了端倪:“这混账东西,在你身上下了两种蛊?”
顾明姝点点头:“可以这么理解。不过,此物也确实是能压制我体内蛊虫的。因为它材料是虫卵,我内服后,体内蛊虫会捕食这些虫卵,达到一定量后,蛊虫为了消化虫卵就会进入休眠状态。”
说着,她从腰间荷包里取出一个小盒子,打开后里面就是一些玉色粉末状的东西。
“我用了点法子,把它们变成了只能在我内服时‘压制’蛊毒,却不能体外诱动毒发的药。”
她绣眉微挑,有些小得意。
秦越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,竟恍惚有了几分时光倒流的错觉。仿佛回到了她还是海陵王妃的时光。
“那是不是只要能多找到一些这种虫卵,那蛊就能一直睡下去?有旁的复作用吗?”他追问。
顾明姝端出了坦诚的样子来:“理论上确实可以天长日久地叫它睡下去。但人吃饭要长肉,它也一样,吃多了它胃口也会变大。源源不断喂,总有跟不上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