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浩言夫妇的丧礼是在十一月二十日举行。举行丧礼的地点是在海淀区郑浩言家,夏晓萱的娘家没有人来参加,郑浩言家也只有郑浩言的哥哥一个人,是从大兴赶来,一身古铜色肌肤,很木讷,一眼就看出是个庄稼汉。
参加丧礼的人不多,显得很冷清,由于这是强迫殉情的异常事件,所以来参加丧礼的人才会那么少。
“麻花警官”唐少华抽空赶去参加丧礼,当他到达时,仪式已经开始,他在后排的座位坐下来后,环视一下现场,在为数不多的参加者中,看到杨晨涛和孙瑞渊。
丧礼吿一段落,画家孙瑞渊来到“麻花警官”唐少华的身边。
“那本日记,”孙瑞渊说道。“由于郑浩言夫人没有家人,所以我想把那本日记留下来,再加上那本日记把郑浩言先生批评得一文不值,所以我更不想把它交给郑浩言先生的家人……”
“放在你那里好了。”
“麻花警官”唐少华看着画家孙瑞渊那张好像很诚实的圆脸,心想这个人大概不会恶用那本日记,至少不会交给大众传播媒体加以发表。
“可是,你还确信这次事件是杀人事件吗?”
“是的。”画家孙瑞渊用力点着头说道。“除了杀人事件外,我不作他想,遗憾的是,虽然我确信这是杀人事件,却无法找到证据,让我很伤脑筋。”
“你认为可以找到证据吗?”
“是的。只要是杀人事件,应该会留下证据才对。”
画家孙瑞渊仍然以充满确信的口吻说道。
“麻花警官”唐少华不很清楚孙瑞渊确信的理由。孙瑞渊看完郑浩言夫人夏晓萱的日记后曾说道“这一来,我可以确信这是杀人事件。”使得唐少华也再度看着郑浩言夫人夏晓萱的日记,可是,所得到的结论跟画家孙瑞渊的完全相反,他的结论仍然是强迫殉情。
郑浩言夫人夏晓萱的日记是记载因丈夫有外遇,决心跟丈夫分手的妻子心理。
郑浩言夫人夏晓萱气丈夫自私自利和强烈嫉妒心,害怕丈夫弄到氰酸钾。她所害怕的事情终于成真,被丈夫毒杀。
强迫殉情——可是,孙瑞渊看完日记后,却坚称这是杀人事件,是杨晨涛杀害郑浩言和夏晓萱。
他是从日记的哪个地方看出杨晨涛是杀害郑浩言夫妇的凶手呢?
“麻花警官”唐少华心想会不会画家孙瑞渊看错日记?也因为担心会不会自己遗漏某个重要的地方而感到不安起来,唐少华所以来参加丧礼,说是为了礼貌,其实也是想再度探讨这次事件。
“麻花警官”唐少华看着画家孙瑞渊的脸,很想问他确信是杀人事件的理由,可是,一想到专业刑警向一般人询问这种问题,面子有点挂不住,所以让他犹豫起来。
就在唐少华踌躇时,郑浩言的哥哥站起来,向大家说道:“谢谢各位来参加舍弟的丧礼,舍弟的丧礼一结束,我打算立刻返回大兴,舍弟所作的画对庄稼汉的我一点用处也没有,就算把画带回去,也只不过当柴火烧而已,因此,我想把舍弟的画送给各位,我想我这么做,舍弟一定也会感到很高兴。”
人如其貌,很朴实。“麻花警官”唐少华突然心想如果郑浩言不当画家,跟哥哥一样务农的话,或许比较幸福也说不定。
参加丧礼的人被带到画室,失去主人的画室显得空荡荡,让人觉得很冷清和寂静,完成的画和尚未作画的画布堆积如山,郑浩言的哥哥说:“你们就挑选一幅喜欢的带回去做纪念。”
“麻花警官”唐少华挑选一张小小的素描,是画幼儿脸部的素描。
画家孙瑞渊挑选一幅静物画,也是三号的小作品,除了杨晨涛外,其他的参加者都很客气的挑选小幅的作品。
杨晨涛所挑选的是一百号的大作品,是八达岭的风景画,看起来好像是一幅失败的作品。杨晨涛挑选这幅画时,大家都感到有点惊讶,认为他有点不客气,杨晨涛好像也注意到这件事情,所以这么说道:“我家在大连经营宾馆,早就想在墙壁上挂一幅画。”
“请,请。”郑浩言的哥哥很爽朗地说道。“请把喜欢的画带回去做纪念,舍弟一定会感到很高兴。”
“麻花警官”唐少华和画家孙瑞渊踏上归途时,已是深夜,是个好像即将下雨的寒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