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电器行前停下脚步。摆在店面的电视机开始播放晚间新闻,荧幕上是主播的脸,下方出现“济州医学院医院恢复供电”的跑马灯。
男主播做出稍微放心的表情,开始说话:“先前被装设爆裂物,供电系统受阻的济州医学院医院,自备发电装置已在不久前开始运作。根据警方的消息,是犯人主动与警方联络,表示要重新设定装在自备发电机的遥控装置,指示警方启动发电机。由相关人员按下启动钮之后,发电机已顺利运作,目前可正常供给医院所需的电力。警察并未明确表示是否已掌握犯人的下落,但从目前已开始准备通缉的行动来看,迟早会公布嫌犯的姓名等等资料。”
韩建树离开电视机前。右手提的包包好重,虽然是因为装了重约两公斤的电脑,但一直到刚才他都没有这种感觉。原来是因为那台电脑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。
看来医院的电力已恢复。原本对于遥控是否能顺利进行还有些担心,这下子可以放心了。
韩建树漫无目的地游荡,他不能回自己住处,当然也不能到周丽娜那里。
就算逃亡,终究会被捕。刚才主播说警方已经准备通缉了。
他顺路走进附近的一家百货公司,搭电梯直达最高楼层,突然想起一件事,于是爬楼梯到顶楼。顶楼空荡荡的,没有半个人,他想起这里在夏天会开设露天啤酒屋。
他走近栏杆,俯瞰马路。心想,济州医学院医院在哪里?
55、终难放下,再见一面
医院笼罩着一种忙乱的气氛,或许以恢复生气来形容比较恰当。医生和护士们正忙着巡视住院患者和各种仪器的状况。
“麻花”警官唐少华在一楼的候诊室。候诊室里有一排排座椅,现在除了他以外,还坐着一对看似夫妻的中年男女。他感到奇怪,他们在等什么?医院虽已恢复供电,但今天应该不收病人吧。
危机已经解除,警力也减半了。爆裂物的拆除工作安排在明天一早进行,目前暂时疏散所有人员。
“麻花”警官唐少华回想起刚才与韩建树的互动。最后,对方虽被周丽娜的哀求打动,但根据唐少华推测,韩建树本就心生迷惘,否则不会打给周丽娜。
在接获“麻花”警官唐少华的报告后,搜查科的李济科等人立刻赶往地下室,启动自备发电系统。但是,刘毅合对于唐少华的行动似乎有所不满,因为他没有设法拖延与韩建树通话的时间。
“只要查出手机的发讯地区,就可以动员附近的警察,搞不好能逮到韩建树。”撇着嘴的刘毅合话里带刺。
“麻花”警官唐少华没有心思反驳,老实地向他道歉。那通电话以说服韩建树为优先,必须尽快说服他放弃犯行,拖延时间等于延长医院停电的状况,刘毅合当然不会不明白,他只是因为破案的功劳被唐少华抢走而吃味罢了。
“麻花”警官唐少华听到有人呼叫张丽梅女生,因为那是周丽娜的声音,他便抬起头来。坐在不远处的那对中年男女站起来,他们似乎是沈蓓蕾老人的家属。
周丽娜快步走向那两人。“沈蓓蕾女士的病情已经稳定,再过一会儿,两位就可以进去看她。只是,今晚还要让她继续睡,所以她还不能讲话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应该是女子丈夫的男子回答。“我们只想看看妈没事的样子,是吧!”
被问到的女子也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