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岸响起围观同学的惊呼,胡灵予抬头往更远一些的河面看,倏地瞪大眼睛。
跑来准备拉胡灵予上岸的大黄,也忘了伸手,扭着脖子直直盯着那激烈的场面。
一头梅花鹿和一头黑熊,打起来了。
从河打到岸上。
或者说黑熊单方面想去攻击梅花鹿?
在水中的时候还不明显,但上了岸,梅花鹿立刻在雨中飞奔,黑熊则在后面穷追不舍,谁打谁一目了然。
“王老师,杨老师,刘老师,help。”卫桥谨守爬行动物的本分,不去做无谓追逐,直接求援。
很快,一熊一野牛一骏马将黑熊围住,连吼带哞加嘶鸣,追红了眼的熊科男面对三位老师,总算冷静下来。
梅花鹿早跑回岸边,暴雨中,悠然自得地往终点散步。
伞下路,卫桥突然道:“你俩都没成绩了。”
梅花鹿转头望他一眼,雨中漫步没停,视线也很快收回,看起来并不在。
抵达终点的梅花鹿立刻被刚上岸的同窗和另外一个男生迎接,临时棚下还有一只丹顶鹤抖抖翅膀,悠扬地叫。
鹿科,犬科,鸟类,果都能考入侦查系,那还有趣的组合。
卫桥老师忽然对即将到来的新学年,充满期待。
熊科男变回人形后,极力向考务组控诉路祈先兽化攻击的,自己的成绩不应作废。然而水下发生的事既无人证也没物证,负责该河段的老师也心态十分良好地待在伞下,在该突发事件中基本个吉祥物,于考务组最终只判定双方违规兽化,取消成绩。
最终,黄冲第47名,获得34分,胡灵予第53名,获得28分,贺秋妍和路祈没有分。
一场暴雨搞得所有同学筋疲力竭,学校派了十几辆校车来接,回去的路上没人说话。
胡灵予四人坐在最后一排,赤狐和梅花鹿各靠一边窗,中田园犬和丹顶鹤,累极的两人头碰头睡着。
车窗被雨水不断冲刷,胡灵予望着玻璃,世界一片氤氲。
好多疑问在他脑袋,搅和得『乱』七八糟。
那个在海边拼命给他做急救的路队,识模糊时的幻象吗,就像上回在游泳馆被路祈救起来后,晚上就做了被路队救的梦?可路祈从来没给他做心肺复苏,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解释不通了,况且那也并不像梦,实得仿佛现在还能见海风在耳畔呜咽。
还有路祈的兽化。
这前世根本不存在的事件,路祈理应在游泳中取得不错的成绩和分数。
胡灵予忍不住偷偷转头,路祈也在看窗外,安静的侧脸不知在想什么。
校车内一片静默,只有车辆行驶的噪音和雨声。
路祈口袋忽然震了震,拿出手机。
胡灵予:什么?
梅花鹿挑眉,上半身微微前倾,避开两个睡得东倒西歪的家伙,对上小狐狸的狗狗眼。
胡灵予晃一晃手中的电话,无声催促。
路祈笑,低头看回那没头没尾的三个字,完全清楚对方在问什么:给你报仇呀。
胡灵予抿紧嘴唇,因不赞同,摁手机都格外用力:你小学生吗,拿自己的成绩开玩笑!
路祈:我也没想到会兽化嘛,本来打算在水底下偷偷教训完他,再游到终点的。
胡灵予顿住,极缓慢地瞥他一眼,味复杂。
路祈眼底闪了闪。
胡灵予:我看起来不很好骗?
路祈低头看着新讯息,所有情绪敛进睫的阴影,迟迟未回。
胡灵予:你根本不失控,你故的,故折回去找他,故攻击他,因只有你以兽化状态攻击,他才会应激兽化。
胡灵予:让他成绩作废,从折回去的那一刻,你就这么打算的。
路祈牵起嘴角,没有被戳破的狼狈,反而生出些欣喜,奇妙而陌生,他从未有的体验:什么你总能看进我心?
胡灵予险些翻白眼:我在和你说正经的!
路祈:我现在特别正经。
胡灵予:所以你到底怎么想的,把他拖下水自己成绩都不要了。不许说我报仇!
路祈:我你。好吧,一半你。
胡灵予:另一半呢?
路祈:你觉得他这样的适合进侦查系吗?
胡灵予:然不,现在就能对同学暗中使坏,以后到了行动队,谁敢把后背交给他?
路祈:所以咯,从源头切断。
胡灵予:……
路祈:至于我的分数,你不用担心,后面还有三项呢,都翻倍基础分。
胡灵予:说得你都能拿第一似的。
路祈:对抗和越野可以拼一拼,野『性』之力有你的5级在,确实希望渺茫。
胡灵予:要不我让让你?
路祈:行啊。
胡灵予:你答得会不会有点太快了!
路祈低低笑出声,肩膀一抖一抖:算了,你现在才38分,野『性』之力还努力冲第一吧,我想跟你在同一个教室上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