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出去看看。”花满溪伸手抓着宫九的手往外走,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个女弟子。她看到她们心口还有起伏,向来应该是宫九进来的时候把她们给打晕的。
但是她也没有太多旁的心思,就一门心思拉着宫九往外跑。
宫九的目光却是看着他们的手,唇角上扬,眼底似乎有什么在氤氲着。
“你们不能走!”在两人过了一个拐角的时候,横里出来一个人,她左手拿剑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花满溪笑了,“曲姑娘,你能够收起剑让我们离开吗?”
曲无容冷冷地看着他们,“不能。你是师父要的人,我是不会让你走的。”她可以小小地隐瞒石观音一些事情,但是却绝对不会让石观音想要的人就此逃走的。
尽管石观音对曲无容并不好,她毁了她的容貌,甚至她的右手腕也是因为石观音的猜忌才不得不自己砍了的。但是在曲无容看来,自己一个无父无母地孤儿被石观音捡来养大,给她饭吃给她衣穿,还教她武功,这些都是无边的恩情。
为了这些恩情,尽管有些事情并不是曲无容想做的,但是她依旧会去做。例如现在,她要将花满溪拦下来。
这样想着,她便对他们动手了。
在花满溪正要说什么的时候,宫九上前,一掌就拍断了曲无容手中的长剑。而后他又加了一掌,将人给打飞了出去,倒在地上吐血。
“阿九,别杀她!”花满溪看到宫九出手狠辣,赶忙开口制止他。
宫九果然停了下来,“哦。”他没有问为什么不杀她,明明她就是要杀他们。反正既然兮兮说了,那么他照做就是了。
他还记得兮兮的行走江湖准则里面说过的,要是一个人做错不太聪明的话,一定要听聪明人的话。他就觉得兮兮很聪明,要听的。
咳咳,其实花满溪的原话意思是行走江湖最好不要自作聪明,最好听真正聪明人的话。宫九的脑回路和一般人是不一样的,他的理解当然也和一般人不一样。于是,就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不过这件事情,花满溪要到以后才会知道了。
她走到了曲无容的面前,“曲姑娘,我说过的,你救了我一命,我会报答你的。”
曲无容的目光却是依旧没有半点动容,和原来一样,“除非你杀了我,否则我不能够让你离开!”
花满溪说道:“曲姑娘,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呢?这世上学武资质好的人并不多,为什么这山谷之中的大多数女弟子的学武资质都不错呢?难道是老天爷对石观音特别钟爱,所以让她捡到的孤儿都是一个个资质好的人吗?”
这些人她在这山谷中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做的,花满溪的房门口总是有女弟子守着的。虽然大多数都对她态度不怎么好,但是也有那种态度平和的。而这个时候,花满溪就会和她们搭话,在不经意问一些情况。
然后花满溪就发现了,石观音的弟子们居然武功都很是不错,学武资质至少都是其他门派的精英弟子的水准。若不是石观音的脾气太过于喜怒无常,这些女弟子有的时候还需要绞尽脑汁讨好石观音的话,武功成就会更高。
花满溪很是怀疑,怎么这世上的学武好苗子都是孤儿,都被石观音捡回来养了?她又不是什么玛丽苏,也不是什么天道钟爱之人,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运气呢?
排除了不可能的情况,那么就剩下一种了。
她的话让曲无容的神色苍白不已,因为她想到了什么。
花满溪继续往下说:“这就只能够说明石观音的弟子们不是捡来的,而是她从外面带回来的。只是在带回来的时候,就已经成为了孤儿。毕竟,她一定不会想要自己培养出来的弟子,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父母来相认。”
曲无容没有能够反驳,因为她知道花满溪说的话是正确的。师父自负又骄傲,她的东西即便是自己不喜欢了,在她没有丢掉的时候,谁都不能碰,一碰就要死。师父的弟子们当然也是她的,除了她,谁都不能处置。
所以花满溪说的话是真的,大多数姐妹们恐怕是被师……石观音杀光了家人抢来的,包括她自己。
想到自己的父母可能就死在石观音的手上,再想想自己的脸和手腕,曲无容只觉得痛苦迎面扑来。所以,她其实是在认贼作父吗?
其实曲无容不是不恨石观音的。哪个女子不爱美呢?可是她就是因为石观音的原因,容貌被毁,至此都只能够带着面纱。还有她的剑法,本来她都要窥见了剑之一道的奥秘。可是她被逼着断了右手腕,这个可能性就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原本这些一直都被曲无容压在了心底,因为她认为师父对自己恩重如山,她不能够恨她。只是现在,她好像有恨的资格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