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有可能是他吗?爸爸很少跟她谈论工作上的事情,就算偶尔说一两句她也听不太懂。她只知道爸爸从美国留学回来后,曾经在人类基因组研究所工作,之后来辞职单干了一段时间,但事业发展不是很顺利。五年前他加盟华美基因,研究也是基因学。
她又想起易奔奔的话:“用CRISPR编辑技术,制造一个完美宝宝……”
联想到之前爸爸的话,艾薇心头泛起一阵凉意。五年前私自研究基因药物,爸爸已经栽了跟头,被科学界批驳为心术不正的野心家。难道他在这条道路上,从来就没有停止过?她闭上眼睛,不敢再往下想了。
时间不早了,最后一档晚新闻都已结束。欧文来到她身后,一手搭在她肩上,“找到什么线索了吗?”
艾薇身体一抖,猛地睁开眼睛,一脸慌乱地合上笔记本,垂着眼睛摇摇头,“还没有。”
欧文一眼就看到了她笔记本上的字,又抬眼看了网页上的内容,心中猜到八九分。
当他知道艾丙青要出走时,已经暗暗担心会危及到艾薇。如今不如顺势告诉她实情,提醒她日后多加小心。可话到嘴边,他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上次找到的监控视频,已经骗她说找了私家侦探的朋友,如今又该如何对她解释,这个谎他真的圆不回来了。
如果对她和盘托出,她会接受自己吗?她会不会离开……一想到这些,他的心中涌起一阵苦涩,胸口隐隐作痛。
艾薇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,爸爸的一错再错令她汗颜,儿不教父之过,可若是父母犯错,为人子女也无法置身事外。
“欧文。”她缓缓开口,“你知道什么是基因编辑吗?”
基因编辑……人生的幸与不幸,皆因这四个字而起。他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,神情中有说不出的寂寥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他略显惆怅道:“略知一二。”
“我爸他……”她欲言又止,面露为难之色。
欧文俯下身,将电脑网页关闭,竭力摆出不以为然的表情,“这人是个不入流的生物黑客,向来喜欢哗众取宠,他的话你完全不用相信。”
艾薇眼睛里闪现一抹喜色,是自己想多了,虚惊一场?“可他写的BQAi,分明是我爸名字的缩写,有这么巧的事情吗?”她还是有点不敢确定。
“他编也得编得像个样子,你爸爸是知名的生物学家,他故意借他的名义,让网友去捕风捉影。要不,他为什么只敢用缩写,不敢写全名呢?”欧文单腿跪在地上,语气肯定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