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昀敛回神色,抬起双眸,她倒也是想装乖卖巧,可如今她那父亲祖母还会怜惜她?
姜昀神色晦暗,道:“祖母说好几双眼睛看着,那祖母何不寻那亲眼所见的人来问问。府中谣言四起,诋毁昀儿清白,昀儿实在委屈,祖母不替昀儿主持公道,查清是谁从中作梗,岂不是让那人得意,留蛇蝎祸害家门。”
柳氏面色发白:“三小姐这事你是不认了?!”
姜昀道:“无中生有的事,我为何要认。倒是柳姨娘,一上来就一口一句说我对妹妹怀恨在心,这样害她。我与妹妹都是姜家女儿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实在让人不解姨娘这话的意思。今日的事实在是蹊跷,祖母何不寻几个嚼舌根的丫鬟,狠狠打一通,查个明白。”
柳氏气的面色发白:“三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,难不成是我故意构陷害你不成!我何至于拿我瑶儿名声害你!”
柳氏冷笑几声,顿了顿,抬头看着姜老夫人继续道:
“母亲,儿媳也认为这事理应要查。只是三小姐,若是这事查出三小姐当真是私会外男,又如何?”
姜昀看柳氏这番话正中下怀,淡淡道:“昀儿任凭父亲祖母处置,绝无半点怨言。”
姜昀话一出,柳氏就看着姜老夫人:“母亲。”
姜老夫人自然明白,看了一眼严妈妈,严妈妈有些冷汗潺潺,姜老夫人沉声道:“按主母说的,去将那些生舌根通通捆了,问出这话是哪里传开的。”
严妈妈愣了片刻,这话是哪传来的,她比谁都清楚,严妈妈看了一眼姜老夫人,强装镇定的应了一声,正当要退下时,姜昀冷声道:
“既然严妈妈也是亲眼所见,亲耳所闻,理应严妈妈也该是要审问一番才显公正。”
姜佑安拧眉,欠了沉声:“母亲,不如让儿子身边林贵审问如何?”
严妈妈腿脚一软,浑身发虚,林贵这人审人手段毒辣,经他手的,那个不是半死不活的?
严妈妈额头细汗潺潺,看着姜老夫人:“老夫人……”
姜老夫人看严妈妈露怯,不由有些生疑,冷声道:“你若是如实说事,还能冤屈你不成。”
严妈妈抹了抹汗,连连应是。严妈妈看了一眼姜昀,恨得是牙痒痒:“三小姐今日身边伺候的苏桃采薇怎么不见?”
严妈妈这话,引的柳氏注意,声音讥讽:“莫不是三小姐知道东窗事发,特意让她们提前出府搬救兵了?”
柳氏这话让姜老夫人与姜佑安颇为不满。
姜昀自若道:“前些日子定了一些衣裳,苏桃伺候我歇息后,便出去外头拿衣裳,采薇向来下午都需替外出采购,这事严妈妈也是只晓的。”
严妈妈语噎,不料姜昀继续道:“我哪来未卜先知的本事,只是被祖母请来一趟,便知道祸从天降,一早就去搬救兵。况且,昀儿是姜家女儿,姜家尚且护不住,昀儿还能指望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