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嘴边噙着的笑意,眼中的清冷:“嫔妃进宫本就是伺候皇上的,皇上喜欢那便是嫔妃的福泽。”
张燕宛笑意顿敛,冷冷道:“别以为皇上现在宠幸你,你便飞上枝头变凤凰在凌驾在本宫头上了!在本宫面前也敢冷嘲热讽!”
沈姝颔首,一抹淡淡笑意,悠然望着不远处绿油油的荷叶:“后宫之中,皇上为龙,皇后为凤,嫔妾不敢妄想当凤凰,姐姐慎言才是。
张燕宛脸色大变,只见一张施了粉黛的艳丽小脸变得狰狞。
立刻大声呵斥道:“放肆!”
沈姝双眸依旧冷清,声音淡然:“本宫与姐姐都是婕妤,本宫称你为姐姐,是对姐姐心存敬意。姐姐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本宫,是为何意?”
张燕宛听得这一句,脸上腾地红了起来,显是怒到了极点。她的目光如利剑一般,恨不能在沈姝那恬静柔弱的面孔上刮上两个刀子。
张燕宛气笑:“你也有资格与本宫同等位分!本宫乃是鲁国公府嫡女,就连你身旁的余美人也是勋贵出身的女儿,你沈家,若不是托了你那兄长的福,就凭你这种小门小户也配与本宫同位份?!”
沈姝小脸也恼怒发红,捏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:“入了这后宫便是位份相称,难道先前皇后娘娘训诫姐姐张婕妤都忘得一干二净了。”
张燕宛气的半响反驳不出一句话来,看着平日里,柔软胆怯的沈姝今日竟然敢当众驳斥她,张燕宛哪能容忍。
侧过头去看着映月与禄青:“沈婕妤以下犯上,给本宫掌嘴!好像沈婕妤长长记性,学学规矩!”
张燕宛身边的映月与禄青一个抢身,摁住了沈姝的肩,映月目光凌厉,抬起手,正要一个耳光就要扇上去。
沈姝挣扎无果,道:“我乃是皇上封的婕妤,与你同等位份,你竟然但私下这番羞辱我。”
一旁的余美人本,也就是看看热闹,眼下见情势如此,要真是一巴掌下去,挫挫沈婕妤锐气也是极好。
余美人神色一变,目光投向张燕宛,语气哀求道:“娘娘万万使不得啊!沈婕妤娘娘只是无心之过,沈婕妤娘娘正得盛宠,要是娘娘这一巴掌下去,皇上与皇后怪罪下来,娘娘怎跟皇上皇后说?”
张燕宛冷冷一笑,理也不理一旁聒噪的余美人,只看着沈姝道:“皇上皇后怪罪下来,本宫自然会担待,给本宫好好的掌她的嘴!”
话音刚落,沈姝雪白娇嫩的脸颊上便已经狠狠挨了一掌。
一旁余美人听着清脆响亮的声音,面色发白,像是受了惊吓,心中却暗暗得意。
正当映月抬起手打第二掌的时候,耳边响起一低沉沙哑的男子声音:“放肆!还不快给朕住手!”
众人闻言,哆嗦一下,转身之见一身玄色夔纹龙袍,眉头紧蹙,面色愠怒的皇帝,身后的李公公低头颔首,身后仗着赤金麒麟芭蕉扇的宫婢紧随身后。
李公公走在前头喝道:“皇上驾到!”
众人一个醒神,忙一齐屈身下去,齐声道:“臣妾参见皇上,皇上吉祥!”
皇上径直走到沈婕妤跟前,一把扶起沈婕妤,看着沈婕妤红肿的脸,阴鸷笼罩上空。
皇帝看着沈姝,并未理会地上匍匐跪着的众人。
“在后宫御花园喧闹本就有失体统,张婕妤,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皇帝声音带着愠怒,张燕宛刚刚一怕,脑子浑噩还不知做出什么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