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又安静了。
这回连脚步声都没了。
俩同时定在了原。
气氛些微妙的尴尬。
程砚先打破了这份安静:“你先说吧。”
林念初也没推让:“我和蒋艾桐刚才在卫生间商量了一,想找个方给墨墨庆祝一,为墨墨是第一次来生理期。”可能是担心程砚不明白这种事什么好庆祝的,她又特意解释了一句,“来生理期对女孩来说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意味着我长成大姑娘了,且这也不是一件很丢的事情,没什么见不得的,是一个正常生理现象,我不想让她留阴影。”
她的语气十分的认真严肃。
其实这段话,也是她在对自己灵魂深处的那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说。
些心理阴影,必须学会自己克服。
程砚不假思索同意了:“好。”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,“确实值得庆祝。”
林念初舒了口气,灵魂深处的那个十三岁的小女孩也跟着舒了口气,一秒,她又听到程砚说:“顺便也帮你庆祝一。”
林念初一愣:“帮我庆祝什么?”
程砚意识到了这句话歧义,立即纠正:“帮十三岁的你庆祝,谢谢你刚才帮了墨墨。”
林念初:“……”
他怎么知道的?
她诧异不已看着他。
程砚『揉』了『揉』鼻尖,故作随意说道:“你刚才说你弟弟喊你‘林念初’。”
正常家,谁的弟弟会直接喊姐姐的大名?除非这个弟弟不尊重姐姐,并且还点瞧不起她,但孩能什么恶意呢?恶意都是来自大的影响。
且她刚才还说了,时是在“我爸家”。
他曾听她说她的父母离异又各自重组家庭的事情,再一联系这个词,不难猜出她时的处境,并且这件事一定给她留了很深的心理阴影,不然她刚才说那段话的时候,不会那么的郑重其事。
她是在安慰自己。
同一只无问津的可怜小猫,只能自己给自己『舔』伤口。
他些心疼她,忍不住问了句:“时、很难吧?”
林念初没想到他竟然通能凭借着一句话猜中这么多,不得不佩服他的观察力和推理能力。
想了想,她回道:“时也不是难,是羞耻和尴尬,觉得自己很丢,且在后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里,只要一回想那的事,还是会觉得特别丢,整个初中阶段我都不敢在学校换卫生巾,怕被笑话,尤其是怕被男生知道,一直到了高中这种羞耻的感觉才缓解了点。”
上初中的时候,她每次来例假都用超长夜用的,早上出门上学换一片,中午回家换一片,午饭后再换一片然后去学校。
夏的时候,屁股都能捂出痱。
程砚的呼吸莫名窒了一,为他想象出了一个瘦弱的小女孩,每次来生理期的时候,都像是怀揣着一个见不得的秘密,自惭形秽走在校园中,每次去卫生间都战战兢兢,生怕别的女孩发现自己的秘密。
但这根本不是什么见不得的秘密,只不是一个女孩都会经历的事情,没会嘲笑她。
是她的心理阴影在作祟。
在她第一次来生理期的时候,一定经历了比他想象中还要难堪十倍的事情。
“都去了。”他温声安慰道,“你真的很、”他本想夸她一,但话到嘴边了,却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。
她着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,乎整个童年和青春期都是浸泡在委屈中的,却也跌跌撞撞长大了,并且在经历失败的爱情与婚姻后,还能这么乐观面对生活,说明她真的是一个很强大的女,用“坚强”这个词根本不足以形容她骨里透出的那股坚韧。
她就像是一颗被磨琢的钻石,整个都在闪闪发光。
程砚顿了语气,斟酌少顷,想到了一个精准传神的词:“你真的很社会。”
林念初哭笑不得:“你是在夸我吗?”
程砚点头:“是的我是在夸你。”
林念初无语:“哪用‘社会’这俩字夸的?”
程砚一本正经:“在我眼中,经历生活击打,还能乐观面对生活的,才叫真正的社会。”言必,他又抬起了手臂,同领导激励属一般,拍了拍林念初的肩膀,“小林,哥看好你。”
林念初没好气打开了他的手:“喊谁小林呢?小林也是你叫的?没大没小!”
程砚笑着问:“那你想让我喊你什么?社会姐?”
林念初趾高气昂:“我是你爸爸!”
程砚:“……”
林念初心里爽极了,傲娇勾起了唇角,然后问道:“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?”
程砚的心口一紧,神『色』上却相淡定,语气也是从容不迫:“加个微信吧,以后方便联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