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子俩嘻嘻哈哈了一阵,宿傲白的表情忽然变得正经了许多。
他扭过头,眼神深沉地看着子的侧脸。
“你小时候,我基本没有管过你……一开始,因为还接受不了你妈的,后来,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……”
这他一次和子谈以前的事。
在宿天远的童年里,原身无疑失职的,他乎都没有抱过这个子,宿天远一次开说话,喊的『奶』『奶』,一次学会走路,也在二老的搀扶下,一次幼园,一次被老师请家长,统统都没有原身的参与。
一部分原因因为妻子为了生这个孩子难产去世,另一部分原因原身自己也还没长大,下意识的躲避自己身为父亲该尽的责任。
“你刚出生的时候才那么点大,我把你抱在怀里,觉得你的骨头都软的,好像一点力,就会把你捏坏一样,所以你一哭,我就觉得可能我把你弄疼了,不敢抱你……”
宿傲白仰头看着星空,絮絮叨叨地说着往事,不知道说给宿天远,还说给自己。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父亲,也不一个合格的父亲,所以你要怨我,也应该的,因为我从来也没管过你。”
“但小远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好一个爸爸的角『色』,并不因为我不爱你这个子,在我刚赚到一笔钱的时候,我就想给你买最贵的玩具,最贵的衣服,但我又怕这样宠你,最后会害了你,你还记得你王叔吧,他就从小被养的太娇贵,后来家里败落了,适应不了那个落差,想不开『自杀』的。”
宿傲白说的也身边的一个例子,对方曾经住在城中村里,但后来那家人在九十年代暴富,从这里搬走了,不过两子还经常会带着孩子回来和老邻居们炫耀。
那家的孩子和宿傲白同龄,在大多数人家里有一辆摩托车就经很殷实的情况下,那家经买了三辆汽车,住别墅,有个保姆伺候。
那家的孩子也被养的娇贵,只喝矿泉水,吃西餐厅,七八岁了走路还要保姆抱着。
后来在那个孩子三十岁不到那年,家里破产了,所有的东西都被拿回去抵债,只剩下城中村这套写在老太太名下的房子,于一家人又灰溜溜搬了回来。
住在这一片的人大多都比较和善的,就算说闲话,也不会跑到他们面前去说,但王家那个子还受不了生活的落差,选择了跳楼。
那个时候,宿天远也就六七岁,但经懂事了,当时这件事闹的很轰动,『自杀』那人的母亲最后也因为子的变得疯疯癫癫的,偶尔家人没看住她就会跑出来,逢人就问看见她子了吗,该回家吃饭了。
宿天远曾经就被那个疯婆娘当成自己子,被对方抱住的时候,宿天远都吓哭了。
“所以我不敢把你养的太好,因为我不确定,那样好的生活,我能不能供你一辈子,我瞻前顾后,又怕这个,又怕那个,思来想去,不如就让你像我那样长大,普普通通未必不幸福。”
宿傲白继续说。
又普普通通,宿天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他很想摇醒他爸,即便那样,也一点都不普通好嘛!
可见他爸在某方面比他还白痴一。
到这个时候,宿天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,他的表情轻松了许多,因为他在他爸的描述里,仿佛看到了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爸爸,忐忑又紧张的形象,他并不不在意自己,相反,他曾经那么小心翼翼地规划过他的人生。
实宿天远缺爱的,爷爷『奶』『奶』的关心爱护替代不了父母,在没有母亲的情况下,爸爸这个身份给予的关爱也极为稀少的,这个身份,甚至不如附近的玩伴存在感更高。
宿天远依旧觉得他爸曾经很失职,但又有一释怀了。
“我一直想着,等到你再成熟一的时候,就将这家底告诉你,谁知道,我一心盼着你像我一样普普通通的长大,你莫名妙长成了一个大傻子。”
说着,宿傲白眼神幽怨地看了眼身旁的子。
又普普通通!宿天远正想求他别这个词了,突然注意到他爸中的最后一句话更令人气恼,他怎么就大傻子了呢?
“难道不吗?”
说这件事,宿傲白可就直气壮了。
“你敢说你没有被别人哄很多钱?在你说要搞么直播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肯定又被人哄了,哪有觉得你条件好,适合当网红,想要培养你还要你给一大笔钱的?你自己前期么调研都没有做,就凭人家一句话就傻乎乎的把钱捧去,这样的你,突然间给你一大笔钱,我怕你都会一点一点被人骗光,还觉得人家为你好。”
宿天远心虚了,因为他确实被张朗给骗了,不仅张朗骗了他,他那狐朋狗友也骗了他。
“那个时候,我就意识到,虽然你我的子,虽然我们都被你爷爷『奶』『奶』带大的,但我们独立的两个人,即便同样的方式,也会长成不同的『性』格,我你爸爸,我逃避了二十多年的责任,但现在,我不能在漠视你的教育,我必须想个办法,让你看清你身边的那人。”
之后的事情,宿天远也都知道了。
胸说不来有闷,原来他爸突如来的改变,都因为他!
这一瞬间,宿天远觉得自己无比重要。
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,就这样静静地,在阳台干坐了十分钟。
期间每当宿天远酝酿完感情想要说么的时候,都会被宿傲白拍打蚊子的声音给打断。
“啪——啪——啪——”
又一个三连击,宿天远无奈了,果然他爸天生的幽默体质不适合陪他一块矫情。
“爸!以后你一定要当一个好爸爸知道吗?”
宿天远站身,他也不想喂蚊子啦。
“那你也要当一个乖乖的子呀。”
宿傲白看着缓慢攀升的好感度,知道这小子的心结算被解开了。
就在两个人离开阳台,准备回各自房间的时候,宿天远忽然拦住了他。
“爸,这次你应该没有么瞒我了吧?我们家……就那十套房子?”
宿天远想着网络网友们的猜测,觉得他爸可能还有家底,他倒也不觊觎他爸手里的钱,纯粹就好奇。
“应该没……”
正说着呢,好感度缓慢从73攀升到79了,过了75的关卡,离80也就一步之遥。
好感度突破75后,空间里又多了一摞红本本,这次商铺了。
“应该,还有点吧……”
宿傲白眼神幽幽地看了眼子,能有多少家底,还不得看你嘛。
还有!
宿天远捂着自己的小心脏。
“爸,你先别告诉我,不然我怕我绷不住了。”
就现在他知道的这家底,他还能老老实实呆在厨房里学手艺,经个奇迹了,所以还别告诉他吧。
他爸果然很厉害,自己么都没有,想要追赶他爸,一定要付出更多的努力。
宿天远为自己默默加油鼓劲,从现在,他爸就他追赶的目标啦。
傻孩子哪里知道,那红本本都来源于他呢。
******
回到房间,宿天远打开手机,发现飞信居然有很多好友申请,一看头像,原来之前删他好友的那人。
他们可能从网络看到他家的消息,发现他比他们想象中更加有钱,这才想要加回好友的。
本来宿天远不想睬,难道自己他们想加好友就能加,想删好友就能删的人?
但他忘不了当初的憋屈,最后还选择了通过。
那种憋屈的感觉,不能光他一个人承受啊。
对方可能一直拿着手机等他呢,在好友重新加回的一时间就发了长长一段经编辑好的话过来。
原来他们忽然来加好友并不因为网络的事,而他爸把这借了他钱没还的朋友一块告了。
虽然双方没有借条,但有他刷银行卡消费的证,而且那律师神通广大,还弄到了店里消费时的一视频,视频里清楚的拍摄到了收银台那一块的画面,视频里还录下来当时他们对话的声音。
付钱的时候,他那朋友说忘带钱了,或说自己钱不凑手,自己才大包大揽说先他的。
这个先字说了只暂时给他们的,不代表不还,所以借,而不送。
虽说不能把这年借给他们的钱全都拿回来,但近个月的大部分钱还能弄到手的。
他那朋友看他动真格了才知道怕,想让他宽限一段时间呢。
“求我啊,不写个五百字小作文这件事过不去,少一个字都不行。”
宿天远只嚣张地回了这么一条信息。
对面很快就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显示。
那塑料朋友以为宿天远还之前那个大傻子,只要写段讨好他的话这件事就过去了,拿着手机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。
好不容易凑满了五百个字发送过去,鲜红的感叹号出现在了对话框。
【***开启了朋友验证,你还不他(她)的朋友,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,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】
艹!
一个个看着那红『色』的感叹号,脑瓜子都嗡嗡的。
宿天远将手机一扔,想到他们现在和他当初一样懵『逼』气愤的表情,心里顿时爽透了,今天肯定能睡一个好觉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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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家小食铺越来越火啦,店里的饭菜并没有因此涨价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老板不缺钱,开店只因为爱做菜。
老两真正退休了,三五不时地和老朋友们约着出去玩,宿天远则老老实实跟着他爸学了厨艺。
不过他步有晚,再加没有外挂支持,等到了宿傲白退休的年纪,他也就继承了他七八成的本事。
但这样的差距经很小了,除了一舌头灵敏的老饕,一般人很难品尝出差别来。
宿天远在三十岁那年结了婚,对象一个经常出现在店里的食客,因为爱了宿傲白做的菜,连带着把宿天远这个傻白甜也给看顺眼了,两人婚后生了个女,这个孙女居然拥有不弱于宿傲白的天赋,同样的,也继承了她妈喜欢吃的爱好,于从很小的时候,就跟着她爸泡在厨房里,完美的继承了宿傲白的衣钵。
在宿傲白退休那年,宿天远依旧没能顺利接班成为掌勺大厨,因为他被自己的女篡位夺权啦。
宿家小食铺依旧只一家小小的食铺,只在换了掌勺后,偶尔老板也会歇业出去玩天,因为所有人都知道,老板家底丰厚,炒菜只副业。
或许某一天,某一代子孙会换一个爱好,关了这家小店,或许某一天,某一代子孙会改变长辈们的初衷,将饭店规模扩大,成为连锁的餐饮品牌,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,但这一代人很多人都会记得,这家小小的食铺带给了他们多少美味的体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