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楚星睡前和方焱看了个纪录片。片名叫《榫和卯的天荒地老》, 讲述的是一个年轻小木匠从门外汉到木工大师的一生。全片大概2个多小时,导演非常会拍,硬是能把枯燥的木头拼接过程拍得曲折跌宕, 让人回味无穷。
小木匠从小父母不在身边, 只有一个哥哥陪伴左右。他天生好奇心旺盛学习能力也很强, 只是看了几番教导木工的书籍和影视就已经大通理论。小木匠决心要自学成才, 成为最厉害的木工师傅。只是哥哥最开始并不确定让小木匠学木工是好是坏, 但是看弟弟如此坚持,哥哥被说动了, 愿意支持并成为他的后盾。
得到哥哥同意的小木匠兴奋得小脸通红,他终于可以开始他的木工师傅之路了,一定不能让哥哥失望, 他心里这么想着也坚定了信念。
自学完理论的小木匠带着工具终于开始动手, 可惜理论和实践总是不一样的, 小木匠第一次做木工, 知道步骤但是毫无经验, 动作生疏又急切,一不小心工具磕在了来帮忙的哥哥身上, 打出了一个红印子。哥哥想生气, 但是看小木匠一脸抱歉的样子只好原谅了他, 告诉他遇事不能急躁, 慢工才能出细活。
小木匠深吸口气这次决定慢慢来,在哥哥的带领下终于开始找到要领, 成功做出了两个精致的榫头和卯眼。他兴奋极了,立刻把榫头按到卯眼里,可是不知是不是尺寸没有提前测量好,两块木头总是卡住不能顺利衔接。
小木匠仔细看了看两块木头的大小, 发现是榫头大了点,卯眼小了点。想要重新做一套但又有些不甘心,便拿起旁边的木蜡油给榫头抹上,试图借助油脂的润滑再次拼接,这下子榫头顺利地嵌进了一半但是到底还是没成功。这样的作品是不完整的,小木匠擦了擦汗咬牙决定继续。
哥哥在旁帮忙有些累了,手臂按着腰弯着,半小时过去浑身都有些酸疼,实在很想放弃,但是看弟弟这么专心且执着又不忍心,只好叹口气换个方式劝道:这次不行再来一次,提前量好木头的尺寸,多做几个榫卯,总有成功的时候。
小木匠听了恍然大悟,第二次非常耐心地一笔笔勾划、量好尺寸做出来的榫卯果然严丝合缝成功嵌入了。小木匠喜不自胜,那种成功的舒爽和愉悦感油然而生!但是这不是结束,小木匠是想要成为最强木工师傅的人,怎么能沉浸在片刻的胜利中。
这时候导演镜头一转,不知过了多久,小木匠已经颇为熟练,简单的榫卯结构已经难不倒他。这次他开始挑战做一个非常复杂的鲁班锁,由数不清多少个的榫卯结构组成,不用一颗螺丝钉,图纸上的成品看着就让人激动。
小木匠已经不是那个急躁草率的小木匠了,这回他耐心十足技巧娴熟,随着时间流逝,手下的一个个榫卯零部件堆积,看着各自独立,实则在等着拼接的那一刻完成作品。
那一时刻终于来了,小木匠做完了所有的步骤,把零散的榫卯一个个排列整齐开始嵌套。这次的榫卯都提前磨得光滑还涂上了桐油,在那一声声清脆的啪嗒声中,鲁班锁逐渐成型。
因为技巧逐渐娴熟,哥哥这次并没有帮多大的忙,只需要偶尔递个工具擦个汗就行,所以难得地体会到了愉悦感,我家有弟初长成啊。
直到最后一个榫头和卯眼相接,小木匠舒服地轻叹一声,他终于成功了!手里的鲁班锁精致美丽,巧夺天工,看见的人都会眼热于此,足够成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小木匠永远都会记得这第一次完成艺术的体验,这就是他成为最强木工师傅的开始,以后的路只会走得更顺利。
导演的镜头凝聚在鲁班锁上几秒,随后便开始从小木匠和他哥哥身上转到木工房外的风景,背景音乐也变得悠扬,催人入睡。
电影屏幕黑了下去,方焱看得有些意犹未尽,还想看下一部《水泥匠的一生》,还没动作就看见一旁的唐楚星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。
“哥。”方焱轻声唤他,“糖心?”
唐楚星迷迷糊糊的,听见了但是又不想回答,任由自己沉入梦乡,明天还有采访,得早点睡才行,什么水泥匠、粉刷匠的纪录片下次有机会再说吧,现在谁都不能阻止他睡觉。
方焱盯着人看了很久,像是看不够似的,直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