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明澈的日子难过,但是他时刻记得谭渡之他说过的话。只有忍耐,他才能在九霄仙门活下去。
然而很快他就忍无可忍。
158.投诚
邵明澈有一只小灵狐为小米,小伙乖巧可爱,就是有点贪嘴。曾经谭渡之在的时候,小米可漫山遍野的跑,遇到同门时少能讨到一点吃的。今谭渡之不在,邵明澈都得低着头生活,更何况他的灵兽?
怕小米遭遇不测,邵明澈只能将放在灵兽袋里。小米快要憋疯,趁着主人不备偷偷的溜出去。
人可约束自己的言行,动物却不能。小米遵循着自己的本能去熟悉的几地方找吃的去,只是这一次回不来。
邵明澈发现的时候已经迟,他在杨毅的院子里找到小米带血的皮『毛』,杨毅把小米的皮扒做成狐狸围脖。
邵明澈精心养数百年的小灵狐,就这样没。看着小米带血的皮『毛』,他脑中最后一根神经断。
去他妈的忍耐!去他妈的同门!他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怒火同杨毅动起手,发狠的邵明澈一千换八百,自己的重伤换来杨毅的重伤。
同门相残是大忌,邵明澈要被在水牢中受罚!邵明澈觉得果他进去就再也出不来,横竖都是死,不自请离宗吧!
自请离宗可不只是嘴上说说这简单,每宗门于叛宗的弟子都不会好脸『色』的。九霄仙门想要自请离宗,需要扛过七十二道诛神鞭。
诛神鞭是一种能抽打神魂的鞭子,果是元婴修士叛宗,挥鞭的人便是出窍修为。出窍元婴,加上能抽打到神魂的鞭子,只要出窍想这人死,那这元婴就完。
七十二道诛神鞭后,果自请离宗的弟子还活着,宗门会要求他将身上所有的物品留下。然后在同门的唾骂中,他们才能走出山门。
邵明澈挨过七十二道诛神鞭,拼着最后一口气从九霄仙门刑场一步一步走出山门。山道漫长,邵明澈目标无比坚定——他要离开这腌臜之地,去找他的谭师兄!
邵明澈之后,他的弟子们脱衣衫也跟着承受七十二道诛神鞭。师父在哪里,他们就在哪里!
就这样,盛怀义二弟子和他的徒儿们一共十八人淌着血离开九霄仙门。从此之后,他们不再是九霄仙门的弟子,天高地远他们自!
周锐眼中带泪:“师父在遗迹中本就受伤,又和杨毅起争执。若不是刑堂的长老留情,他早就没命。叶掌门,谭师叔,师父现在已经无路可走无可归,求青木宗收留!”
弟子们齐刷刷的跪下:“求叶掌门收留!”
很宗门都不会收留宗门弃徒,无论他们是主动离开宗门的还是宗门主动不要他们的。一来是因为不确定他们的人品,二来为几人得罪一宗门不值得。
可是叶缓归完全没这顾虑啊!他早就收留过九霄仙门的人。说起来,要不是他捡到老谭,他现在是在珍珠湾安心种田养鸡呢。
叶缓归毫不犹豫的说道:“大都起来,别说收留这种话。既然大不嫌弃,现在起大就是就是青木宗的一员。有我一口吃的,就有大一口吃的!”
此接地气的话,听在众弟子耳中却同仙乐!周锐等人虎目含泪,他们着叶缓归的方向齐刷刷的磕一响头:“谢掌门!”
叶缓归『色』道:“既然我是掌门,那我说的话大都会听,吧?”
周锐等人抱拳:“弟子谨遵掌门吩咐。”
叶缓归道:“先把伤口处理,然后换身衣服。我大做一点粥,不嫌弃的话就吃一点。然后好好的休息,天大的事也要等身体恢复再说。”
周锐等人本想着叶缓归会让人带他们去青木宗,却不曾想他竟然想亲自安顿他们。他们相觑,随即恭恭敬敬的叶缓归行礼:“是!”
十月底的天不算温暖,叶缓归的话却让这十七弟子暖到心里。这一刻他们觉得值!离开九霄仙门到青木宗的想法是的,一身的伤痛换一能容身的宗门和一温柔的宗主,值!
叶缓归扶着周锐他们的手让他们站起来:“青木宗不兴跪拜的,快起来吧!”
周锐感激的看着叶缓归,三月他们第一次见叶缓归时,叶缓归还是需要他们保护的小练气。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才过去大半年,那青涩的少年已经成为一宗之主。
他从被人保护的人,渐渐的变成能保护别人的人!
楼小楼和温玉招呼大:“吃饭的都和我来啊~”福伯则开口道:“先到我这里来处理伤口。”
大厅中的人很快走光,只剩下躺在床上的邵明澈。
叶缓归转头切的问谭渡之:“你和老温今天吃饭吗?饿没?要不要也去……”
下一刻叶缓归被谭渡之紧紧的抱住,叶缓归被勒得生疼:“老谭?”
谭渡之很不劲,叶缓归认识他至今,从没见他这失态过。他就像是一濒临崩溃的人,紧紧的抓住唯一的救命稻草一样。
谭渡之声音中带着颤抖:“缓归,我想和你说说话。”
谭渡之不是话的人,他一直笃信说得不做得。但是这一刻,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他的道侣倾诉。他想要剖开他的心肝,让道侣看到真实的自己。
叶缓归伸出手抱住谭渡之:“怎啦?”
叶缓归长这大,从没坐在谁的大腿上过!而此刻,老谭将他抱在怀里,他则坐在谭渡之的大腿上。
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大号的抱枕,虽然有些尴尬,但是他感觉老谭的情绪不太稳定。动动身体之后,他找舒服的姿势放缓语调:“怎啦?想说什呀?”
谭渡之头埋在叶缓归胸口,他从没觉得自己离叶缓归这近过。近到不低头就能听到他的呼吸和心跳:“缓归,我今天差点就失去明澈。”
叶缓归安慰道:“没事啦,曲神医说邵道友……小邵保住『性』命啦,后……”
谭渡之摇摇头:“我说的不是这,在我背着明澈向着青木宗拔足狂奔时……我特别想你。”
谭渡之温柔的搂住叶缓归的腰,他闻着叶缓归的气息:“我也算是宗门弃徒,果没有你,我现在也不知道身在何方成为什样的人。”
“从九霄仙门出来的时候,我心中彷徨又愤怒。我不知道自己即将遇到什人,会发生什事。我的未来一片混沌,一切都让我非常的不安。今说出来你别生气,见到你的第一,我觉得你是废物。”
叶缓归挠挠脸颊:“嗯……别说那时候是废物,就算现在,我也是废物。”
接管青木宗两月,到现在他还经常抓瞎。和谭渡之一比,他确实是废物。
谭渡之认真道:“不,你不是废物。真的废物是我,时的我眼盲心盲,分不清好赖。不起啊……我们两刚一见,就让你受尽委屈。”
今一回想,想到的只有自己的漠视和冷淡,他算是什东西,凭什那小叶子!
叶缓归温柔的拍拍谭渡之的后背:“还好呀,我根本就没受委屈啊。我觉得你很好,又不挑食,又好说话。”
时的老谭像大号的人偶一样,特别乖,他想大声同他说话都怕惊扰他。
谭渡之心中憋着一口气,有些话他必须得说出来:“我时很想一走之。虽然我的经脉被谢怀仁挑断,但是轮椅上有阵法,能把我传到百里外。不过那样做,我只能舍弃我的肉身去夺舍,我的心里都是愤怒和黑暗,只想着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“不起,我那时候真的很混蛋。明明我才是那累赘,我却把你成累赘……我真不是东西……”
不知道为什,听谭渡之说这话,叶缓归反而更心疼他。他温柔的抵着谭渡之的头认真的告诉他:“你没错,你那时候被宗门的人伤害,被里人抛弃,心情肯定不好。我只是突然出现的人,你我有警惕很常。”
叶缓归安慰道:“那些都过去,老谭,你别怀疑自己。你很好,你一直都很好。”
老谭就像被主人抛弃的流浪猫,美丽高傲人有怀疑,这不是他的错。错的是伤害他的人!
谭渡之握住叶缓归的手举到唇边,他亲吻着叶缓归的手背:“今天……我想很很,都是于你。”
“你小小的傻傻的,不求回报的我好,才让我在黑暗中找到一丝光明,找回回到人间的路。”
“谭府将我除,是你在旁边安慰我。不归林中妖兽出现,是你挡在我前保护我。你我做好吃的帮我洗漱,背着我在山上行走散心……”
“一点一滴,我都记在心里。是你让我觉得,这世上还有美好,还有希望和期待。让我坚定我的道心,没有走歪。”
“没有离开你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明智的决定。因为你,我见到之前从没见过的风景。我不光品尝到很美食,也拥有曾经从不敢奢求的东西。谢谢你缓归,你让我有,让我的身和心都有安定之所。”
叶缓归坚定的说道:“我们会越来越好的。”
回想他和谭渡之认识至今的点点滴滴,真的不容易。
谭渡之道:“今天我背着明澈的时候,突然就想到曾经的自己。然后就无比庆幸,幸亏有你,有青木宗。明澈他们才有容身之处,想到明澈他们不经历我时的彷徨和绝望,我真的好感激你。缓归……”
叶缓归伸手『摸』『摸』谭渡之的头发,他『色』道:“别怕,你已经回来。你到!”
谭渡之认真的点点头:“嗯。”
他到,从看到珍珠湾温暖的灯火开始,他的心就落到实处。这里有他的道侣,有能遮风挡雨温暖他冰冷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