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何时开始,刚才享用美酒、衣冠楚楚的客人们,都起身围了过来。面无表情,目光阴郁。
就仿佛……一群夜枭在天空盘旋。等待着双方之一倒下,再尽情啄食其鲜美的血肉。
“二位,商量好了?”
看着这表面友好、暗中剑拔弩张的兄弟二人,陆景行一人置身事外,微笑着,衣不染尘。
“啪啪。”
他轻轻鼓掌,通明的灯火倏然熄灭。
片刻之后,深红色的烛火照亮了整个船舱。眼前的一切都笼上了淡淡的、水一般的红色。
仿佛新妇绯色的面纱,透着撩人的暧昧。又像堕入了另一个疯狂的、充满金钱和欲望的血色世界。
原本温顺可人的侍女们,尽皆挥去丝绸长袍。露出金粉涂抹的肌肤,纹身极尽绚烂。
她们鱼贯而来,双手捧着形制不一的赌具、以及象牙色的长条筹码。不再是侍女,而是训练有素的女庄家。
这真的是一座赌坊,游船只是它的掩饰。
能看到真面目的,整个王都只有少数人。一旦有外人踏入,就会恢复成轻歌曼舞的模样。
每一夜,都在不断地疯狂敛财。却并不是靠绝美的风景,而是靠人心里横流的欲望。
“欢迎二位贵客。”
从一名娇媚侍女手中,陆景行接过了一杯血色美酒。放在唇边啜饮,微笑,“二位贵客,想要玩点什么呢?”
“帝都的贵公子们,流行玩什么来着?”
林二公子在长桌一侧坐下,散漫不羁,“三弟,别客气。你们来选吧。”
陆景行是赌坊的幕后主使,也是王都最好的庄家。表面上不偏不倚,暗中却早已和他联手。
而大部分观众,又是他这一系的家臣。掌握着巨额的财富,以及举足轻重的影响力。
什么是大势?
这就是大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