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的要爆炸了,党晴不知道那道光芒把自己带到哪里了,可是明显不是个好地方,否则不会头这么疼,静静的等这股疼劲过去才睁开眼睛打量四周。
越看越感觉熟悉,破烂的茅草屋顶、缺个腿的桌子用块石头垫着、墙上还有一张毛爷爷的挂像、旁边是挂着一个军绿色但是又已经泛白的印着五角星的斜挎包、还有一个已经掉漆很严重的军用水壶。这些东西怎么看都是自己和爷爷生活在一起时候的那个家,那个最后被一把火烧干净只能存在于回忆里的地方。
党晴还记得这个房子是她和七爷爷居住了十年的地方,最后因为她执意把七爷爷豁出老脸要来的部队名额给了那个畜生,一气之下就撒手人寰了,七爷爷的头七还没有完,这个房子就被一场大火毁的干干净净,也把她稍微动摇的心思彻底安定下来,随着那个畜生去了林家,开始了她那长达55年的悲催生活。
不知道阎王爷怎么想的,难道每个人轮回前都要去看看自己心中最后悔的事情?否则她怎么会来到这里?
“晴丫头,快点出来吧,咋说你爷要下葬了你也得送一程,他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不能没有良心,你别忘了他是咋死的!”
屋外传来一个熟悉声音,充满了愤怒。党晴听到这个声音身体就是一颤,因为这个声音真的是她最不愿听到的,每次听到都会恨不得弄死自己。
因为声音的主人是村长杜爷爷,那个到死都告诉自己子孙不准她党晴来拜祭,到死都没有原谅她。也是七爷爷一同抗日的老红军,因为伤到眼睛不得不复员回村的战友。要是不退伍,两位老人家现在绝对位居高位吧!
党晴有多恨自己对不起七爷爷就有多怕杜爷爷,因为每次听见杜爷爷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她就想起七爷爷的死。
门吱嘎一声被推开,党晴不知道这个是在她的回忆中还是事情又一次重演,依旧躺在床上不动弹。
“你说你个丫头,你就算躲起来不送你爷,难道他还能活过来?你就真的忍心不去捧灵?老七头(老七头就是七爷爷,因为七爷爷在家里排行老七,虽然他名字并不难听叫唐七顺,可是杜国安在部队里习惯叫他老七,后来复员后回村里,大家也就跟着叫了,年龄大了后村民也就改成叫老七头了。)可是养了你整整十年!”
猛然感觉身上的被子被掀开,杜爷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的面前。
党晴还记得这次杜爷爷发火后,她对着杜爷爷吼道:“爷爷不是俺害死的,是他自己想不明白,俺只是想林平可以去当兵,不用再种地,俺哪里错了!”
那时对于自己的死不认错,还敢理直气壮的指责爷爷,杜爷爷失望极了,就算之后她跪着求着让杜爷爷帮忙把自己从林家脱离出来,他也没有帮自己,当时杜爷爷对她说:
“路是你自己选的,就算前面是万丈悬崖你也得给俺跳下去,要不你爷死的不是太冤了?你不是护着林平吗?那就护一辈子吧!”
“俺错了,俺真的知道错了!爷爷俺对不起你!如果再选一次俺肯定不怕吃苦去当兵,真的,只要你不要死!”
党晴喃喃地说道,仿佛这样说就可以弥补曾经自己的过错。眼泪也止不住流了下来。
“你要是早能明白,老七也不会被你气死,给你说了多少遍,林平那小子心里没有你,哄着你呢,咋就那么不听劝!”
耳边响起的不是记忆中痛骂自己的话语,而是无奈的叹息声。
“幸好俺留了张报名表,你重新填一下,林平那张俺也没有报上去,回头俺就给撕了!你可再不能犯糊涂,否则俺再也不管你了,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!”
“什么!”
党晴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可能不是在回忆中,一把抓住杜国安(也就是杜爷爷,杜爷爷本名不叫杜国安,而是叫杜狗剩,那个年代在农村男娃的名字差不多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,穷人家的孩子信奉的是赖名好养活。杜国安还是他在部队做警卫员时他们首长给改的,说是希望国家早日富裕安康,就给取名国安)的胳膊,手心里真实的触感,让党晴不得不认真对待现在发生的事情。
“晴丫头,快放手,你不会还是想着林平去当兵吧?”
杜国安狐疑的问道,刚刚还以为这丫头想明白了,也不枉老七临走还惦记这事,可是看她这反应怎么都不像是那么回事。
“杜爷爷,俺真的可以去当兵了?不会被林平抢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