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隐约带着寒意,而那人却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蹲在地上,韩希眯起眼,借着路边的灯光,清楚地看到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。
那身影实在是太熟悉了,韩希没办法当做没看到,他挪动脚步,朝那人走去,最后在他身边停了下来。
韩雨正蹲在地上吐,浑浊的污物从他嘴角流出来,呕了一地。
他刚喝完酒,头晕得厉害,看到灯光下映出两个影子的时候还有些糊涂,以为是自己眼花了。
“韩雨,你没事吧?”
头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韩雨揉揉额头,确定不是自己幻听了,他歪着头,斜眼仰视身边的那人:“哟,我以为这是谁呢?原来是李少爷的床上客啊!”
他这话说得难听,韩希却不是很在意,尽管母亲不让自己管韩雨的事,但看到曾经的弟弟就在眼前,而且因醉酒呕吐不止的样子,他还是没法当做没看到。
“好些了吗?”韩希拍拍他的背,试图缓解呕吐带给韩雨的不适感。
韩雨本来吐得都没力气了,却在背被韩希摸到的那一瞬间炸毛,他腾地一下站起来,拍开韩希的手:“别碰我!”
韩希的手僵在半空,看着韩雨的眼神有些伤感。
韩雨瞥了韩希一眼,突然笑了,笑得有些有气无力:“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好人呢?”
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有许多话卡在喉咙里,韩希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,他有些踌躇,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,你说你现在的生活挺好,不希望有人破坏,但我我真的不确定,你是真的觉得现在过得好吗?”
他瞧着韩雨,眼神里有几分紧张,韩希知道现在自己很害怕,害怕从韩雨嘴里听到他不想听到的东西,害怕被拒绝。
韩雨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,漂亮的脸蛋上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但随后眼神却变得十分冰冷,他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盯着韩希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过得很好,也请你不要假惺惺地来找我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要走,韩希顾不上许多,直接喊道:“至少告诉我,为什么这么恨我!”
这是他的一块心病,他依稀记得自己儿时曾和弟弟有一段愉快的时光,那时的他虽然有些阴暗孤僻,却也和韩雨一起欢声笑语过,然后他就被父亲送去了国外,这一送就是十五年。
韩希实在想不通,韩雨为什么不愿认自己,虽然他们的确有十几年没有相见,但总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韩希迟迟没有听到韩雨的回答,有些急了,他伸出脚,正准备拦住眼前人,韩雨却在他的注视下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,最后竟是直接摔了下来。
“你怎么了!”韩希吓了一跳,地上的人此时面色苍白,额上的头发湿漉漉的的,全都黏在了脸上,显然是在冒冷汗。
韩希再也顾不上许多,直接冲上去,把人抱到怀里,他探到韩雨的额头上,滚烫的体温灼烧了他的手心。
韩雨虽然头晕得厉害,却也没完全失去意识,他强忍着心头的难受,睁开眼,却看到韩希那张焦急的脸。
韩希是真的很担心眼前的人,他和韩雨身体里有一半的血是相同的,不管韩雨认不认他这个哥哥,他都是把韩雨当成自己亲弟弟的,当初自己从英国回来,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韩雨,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