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文昊翻翻白眼,点燃香烟靠在墙根盯视她,“都说人心似水,民动如烟。事起必有因,有话就说吧,你们胆子都很大,从不顾忌他人感受,欲取欲夺。陈处长把示若禁脔的匕首抛出来,总不会真来给我当生活助力。”
柳如烟知道他聪明,而今身份有别,说话做事只能投其所好。她不想来,奈何姐夫下了死命令务必搞定褚文昊,关乎重大,否则后果严重。能有今天地位靠的啥心中有数,算得被逼无奈轻颜欢笑。抛夫弃子来给他当佣人,有所求,很正常。
主动给他沏茶,端到眼前笑咪咪道:“如今你是我的长官,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都要以党国为主。明人不说暗话,上峰希望你借助如今身份帮助国内军民获取足够物资,并非为个人。如今日本人主要精力用在东南亚各国,但国内局势同样紧张,随着连年战争,粮食产量逐年递减,很多民众食不果腹,把粮食上交给前方将士为的何,你心中有数。如今南亚几无净土,只有越南相对稳定,且目前物资产量比国能更甚,只要调动三分之一支援国内,相信坚持到抗战胜利问题不大。说到底,几百万将士要吃饭,没力气怎么打仗?所以后勤保障也是战争能否胜利的关键。多的话我也不说,这次来越南的伪官员里面中统能掌控二十人,希望委任其实际掌舵人,负责今后物资流转事宜。”
“你应该不会拒绝吧?”
褚文昊没接茶,她就这么端着,脆生生望他。
沉默片刻后接过茶放在桌上,“我很好奇,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这层身份?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助国党?又如何觉得我那么善良,不把你抓起来交给日本人严刑拷打?贸然承认自己身份,这样的举动是看不起我这汉奸吗?”
柳如烟听罢笑咪咪道:“诚意!党国做事向来直接,没必要遮遮掩掩,我想理由足够了。至于把我交给日本人严刑拷打...你舍得吗?”
“咳咳!”面对她抛媚眼调戏自己举动,着实很难生气,陈祖涛深谙人情世故,抓住人性弱点投其所好。
“好!把名单给我,明天我会安排,你的任务完成了,明天可以回去。”共党不留,国党同样不能留,都是麻烦。
柳如烟眼眉微挑,可没想到褚文昊答应的这般痛快,原本都做好献身准备,看样没那心思。心里松了口气同时微微有点不舒服,表面放荡的人未必真放荡,恰恰更有底线。
“怎么,那么迫不及待想赶我走,你就不想留下我做点事?”
褚文昊掐灭香烟,认真道:“女人谁都喜欢,但我还有点人性,不想肆意放纵,那跟畜生没区别。你留个人在河内就行了,我会相继行事。”
柳如烟眼神狐疑在他身上打转,心话年纪轻轻不会有问题吧?既然褚文昊不用她伺候,也懒得热脸贴冷屁股,把准备好的名单交给他,点明:“党国要安沛、永平、越池三地,其余随便安排。中统这次调派六百人来北圻,执掌三地,负责清理各项事务,你不用有顾虑,事情会低调中进行,会按照你的要求偷偷进行。至于我,会留在河内一段时间等安排好后回国,你没意见吧?”….“没意见,但不能留在我身边,否则事情会越搞越麻烦。”
柳如烟生气道:“放心,我会离你远点,免得让你始乱终弃!”
褚文昊把人赶走,饭也没吃好。
轻易答应是想明确知道怎么安排,同样,他并不认为这些人可靠。二十人?按照比例是不是说伪政府里面百分二十人员身在曹营心在汉?里面指定有阳奉阴违,日本人安插的间谍,故意试探他的。
所以事情要有针对性,按照自己想的来操作。
十点半。
白箬跟川岛回来了,旁边还有青木川。川岛进门就阴阳怪气道:“褚文昊,我听门卫说,有两个女人来拜访你,听说其中有一个是你夫人,真的假的?”
褚文昊静静喝着茶瞥她一眼,“川岛,我接触谁跟你没关系,要注意自己身份。不过,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,两人都是国共过来联系我,念及过往我并有为难,都已经打发走表明态度。你自可跟金井汇报,身正不怕影子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