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明白。”
未再多言,她转身推门而入,卧房里因为有病人,提前于季节生了暖炉,一阵阵药香扑鼻而来。
身后的门被左卿卿轻轻合上,慕容诺转身看向床榻方向,半透明的屏风挡住了视线,也映着那一抹消瘦单薄的身影。
“咳咳……”压抑的咳嗽声后,才有了虚弱而熟悉的声音,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慕容诺绕过屏风,经过桌子旁,顺手去了只茶杯倒了杯水,走到床边递给左承恩然后才坐在椅子上。
她打量着左承恩,苍白的脸就像冬日梅枝上落着的雪,脸颊已经深深凹陷下去,身子微微佝偻着,每一口呼吸都那么吃力,唯有看着她的眼神,还是那样温柔,一如往昔。
“听说,你有喜了。”左承恩视线慢慢落下,停在她依旧平坦的腹部,但也只是匆匆一眼便躲开了,他一向是恪守礼数之人。
慕容诺淡淡一笑,“是啊,我快要做娘亲了。”
“可惜,我如今一无所有,送不了什么像样的贺礼了,只能道一声恭喜。”左承恩手指捏着杯子,指骨因为用力而泛起淡淡的青白。
慕容诺道:“我今天来,可不是为了向你讨贺礼的,有一件事,连沐清风也不知道,但我想,应该告诉你了。”
闻言,左承恩神色一怔,慢慢抬眸看向慕容诺的脸。
他喉头滑了滑,才控制住声线里的轻颤,“什么事,如此神秘?”
“关于我的,当然,也算与你有关。”
慕容诺忽而一笑,她本就生的极美,眼睛弯起来时,像是会有万千星碎从她弯月似的眼眶里跑出来,看起来那么真诚,又那么迷人。
可是……
这样的笑,也是左承恩从前未曾见过的,慕容诺虽然是右丞相的掌上明珠,天之贵女,但他们相处时,她多数时候是安静的,似是藏了满腹心事,走神时眉间只有微微蹙起的浅痕。
左承恩有些痴愣住,像是那星碎铺天盖地撒过来,让他迷失在回忆与眼前之间那一线上。
他的脑海里忽然冒出一个很诡异的想法,诡异到让他回过神来的瞬间,冷不丁似的打了个颤。
“你……”
慕容诺端端正正得坐好,将双手搭在腿上,笑吟吟道:“我想重新对你做个自我介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