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廷雁垂着眼皮,半晌,才摇摇头无奈道:“好吧,既然王妃娘娘有此疑虑,老奴自然是要证明清白,只是老奴这身子,只怕是要污了王妃您的眼睛了。”
“我日常见惯了尸体,血腥腐肉又算得了什么,多谢总管大人配合。”慕容诺道。
詹廷雁便解开腰带,将上半身的褂子和袄子一件件脱下来,等到露出内衫时,慕容诺便看到左胸口处隐隐透出的血迹。
她心头一颤,难不成凶手还真被她给误打误撞给找到了?
可是,会不会太容易了?
她不动声色,紧盯着最后一件内衫的系带被解开,詹廷雁扒开衣襟,将胸口缠绕的绷带露了出来。
“昨夜,老奴起身倒水……”詹廷雁解开绷带的布头,边说着边一圈圈得将其松开,“许是这几日太累了,老眼昏花的,不小心碰翻了烛台,烛火烧到了胸口上。”
话音落下时,绷带也全部扯下,一大片被烧得狰狞,被黑色药粉覆盖的伤疤暴露在慕容诺的面前。
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混合着扑入慕容诺的鼻子里,她无法挪开目光,死死盯着几乎有一个巴掌那么大的烧伤印痕,在最中心处,似有一小块化脓的迹象。
詹廷雁低着头,声音淡淡问:“王妃娘娘,可看清楚了?此处风大,老奴身子弱,禁不住这寒风钻骨头啊。”
“哦,看清楚了。”慕容诺偏开视线,便看到一个内侍凑近过来,手里拿着瓷瓶和新的绷带。
她皱了皱眉:来得这么及时?
怎么像是早就有所准备……不对!詹廷雁是故意引诱自己去看他身上的伤疤的!
如此一来,她便成了能证明他清白的人!
那个烧伤的痕迹……
慕容诺脑海中浮现方才所见,疤痕很深,确实无法从外观上看出是否有短箭刺入的伤痕,可受伤的位置正是在同一处。
无论是皇后还是詹廷雁,显然是有备而来,她一个人周旋在二者的设局之间,只会耽误时间罢了,她得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帮忙才行。
慕容诺想了想,便问道:“总管大人,可知秦丞相去哪儿了?皇上驾崩这么大的事,怎么也没见着他?”
“秦丞相?”
詹廷雁由小內侍伺候着将袄子一件件穿好,浅笑了一下道:“他已经自请辞官了,眼下,怕是正在府上收拾行装,准备离开咸城吧?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