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松坦然笑道:“就是因为没体验过,所以才要去,再者说,我本来就不是魔门中人,身正不怕影子斜,有何不能抛头露面?”
“还有,你们魔门本来就并非罪大恶极之人,又何必藏头露尾,本不是老鼠,却要将自己视作老鼠,也就无怪乎世人那么看你们了。”
揽月张大口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有狂风往嘴里灌,她现在总算明白,为什么杜平瑶说陈松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了。
看来只能是在去到京城以后再想办法了。
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松去死吧?
……
两日以后,京城一片肃穆,白毯铺满各处,白绫漫天而舞,哀乐数十里之外就可耳闻。
内城前的方形广场,正是此次国葬的主场所,礼部从来没有经办过这种大规模的国葬,并无经验,故只能沿用之前的方式方法,扩大规模。
街巷内堆满来为陈松送行的百姓,
经过这段时间的造势,陈松的形象已经深入各家各户心中,人人都知道,陈松是个为国为民的智者,更是众望所归的大乾最强诗人。
万人送行,举国悲痛,对别人来说有点太夸张,但放在陈松身上,他值得。
浩浩荡荡的人群里,陈松跟揽月还有杜平瑶赫然在列,他们两日不曾歇息,总算是顺利抵达京城赶上国葬,还抢到了个位置相当靠前的位置。
在这里驻足观望,前头发生的一切,都可以尽数瞧个清清楚楚。
目的达成,但此时的陈松却显得有点不太乐意。
“我说就算真的很危险,也没必要这样吧?”陈松无奈开口,声音投过厚实的棉布传出来,就只有身边的揽月跟杜平瑶能听得见。
此时的他,脸颊完全被棉布包裹,就剩下眼睛露出来,这模样更像是强盗,不像是所谓的大乾最强诗人。
“待会会出现遗像,你若抛头露面,肯定会被人给看出来,防患于未然,总比白白丢掉性命要好。”揽月据理力争。
因为这妆容就是她的想法。
“唉。”陈松懒得跟她争执,奇怪就奇怪一点吧,等待会彻底开始以后,自己找机会上台摘掉面罩,绝对可以让在座大多数的人都惊掉大牙。
“良辰吉时快到了,你们安静
点。”
“就是说呀,在陈公的葬礼上能不能严肃点?”
抱怨声此起彼伏,陈松扭头看去,令他大为惊奇的是,在场每个人眼里,都闪烁着泪光,不太像是来此做做样子就回家做做样子完事了的普通人。
难不成自己在京城这么有排面?
陈松正满意微笑的时候。
台上响起太监的声音:“良辰吉日已到,有请陈公子。”
因为迟迟没有下葬,还没入土为安,所以在大乾的传统里,他的意识还没有弥散,等同于活着,所以才会在高诵时说‘有请陈公子’。
不多时,在众目睽睽下,遗像,长明灯及棺材一同出现。
本来庄严肃穆的百姓,在顷刻间就炸了锅。
“我没看错吧?给陈公子掌灯的人竟然是恭亲王?”
“这有啥?扶棺的人还是理亲王。”
“妈呀,手捧遗像的人是圣亲王。”
“天呐,各大部的尚书也跟在后面。”
“这什么情况?陈公的身份竟然如此特殊嘛?”
听着人群中的呼喊,陈松踮起脚尖向前看,果然,如他们所说那般,都是朝廷大员,在做这些稀松平常的琐碎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