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佳佳?你现在,是不是很忙,没空啊?”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确定,又带着一丝肯定的犹疑。
宋佳一愣,茫然了片刻,才瞪大眼睛,讶然道:“外婆?您,”她有些磕巴,刚才那一顿连珠炮,她以为是那个人。没想到竟然是她外婆,她刚才的语气那么不好,听她外婆现在的语气,肯定是被她恶劣的态度给吓到了。
她连忙压下自己的暴躁情绪,缓和语气说道:“我不忙,外婆,刚才,我以为是,那个讨厌的人,对不起啊外婆,我不是针对您。”
听懂中有片刻的沉默,过了一会儿,苍老的声音想起来,低声问道:“你父亲,现在还和你有联系吗?”
宋佳顿了顿,眉眼不自觉的带上一片冷色。对于父亲给母亲造成的伤害,她和外婆都知道,彼此之间不用多说,只一句简单的问话,便全都明了彼此意思。
母亲作为外婆唯一的女儿,她最后抑郁自杀,还是因为爱人的不信任,最后想不开自杀的,对于这个不负责任的女婿,说心里没有怨,那是不可能的。宋佳听她的问话里,似乎充满了浓浓的矛
盾,宋佳说不上那是原谅还是怨怼。但外婆总是希望她能放下心结,拥抱美好的新生活。可是放下那么难,也许外婆自己也没有放下,但她们怨怪的那个男人,却是她的亲生父亲。
吸了口气,宋佳对着听筒回道:“没有,外婆,我们不提他了好吗?我不想提他,”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压抑的低沉,随即语音轻轻一扬,笑问道:“您老怎么想起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了?不怕我忙了?”
电话那边又沉默了片刻,低低道:“这件事,已经够久了,你母亲也已经不在了,”说到这里,那苍老的声音又微微停了停,似乎接下来要说出这句话需要浪费很大的力气,她的声音略微低沉,缓缓说道:“毕竟,他是你的父亲。”
“外婆……”宋佳低低唤了一声,紧接着,便是一阵无言的沉默。
“好了,我不说了,”听筒另一边的老人语气一转,期待的对宋佳问道:“佳佳,你想好坐什么车回来了吗?往年你都不会来,今年回来,我准备多做些菜,钱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宋佳迟疑了一下,回去的事,看来外婆已经不允许她反悔了,即使她在害怕回
去,也无法再继续拒绝。这两年,她因为工作,过年的时候都在外面挣加班费,她知道,外婆向她,也担心她。宋佳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一些,笑道:“我还没想好,但我会尽快的,您放心。”
“还没订票?”电话另一边的老人似乎有些犹豫,小心问道:“佳佳,你,”那声音又戛然而止,紧接着又说:“没事,你看着订,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