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不怕,落在我的手里,惹火了我,我也一样把你弄死?”吴老爷总觉得自己太过仁慈。
“不,老爷,老奴只是为了保命,所以才替他把那檀香从黑市上买了回来,再然后,他得了檀香,就把老奴从小宅子里放了,老奴才得到了自由,再后来,老奴在街上晃荡,本来想着回乡下的,就去钱庄取银子,再后来就是老爷得到消息赶了回来,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。”
以购买檀香,来换自己的自由,这桩买卖,由他而言,自然是不亏的。
“至于第一次,那是受了大小姐的委托,大小姐要这种东西,而老奴恰恰刚好知道上哪里去买得到,这两次都不是出自老奴的本意,老奴就只是代买而已。”
现在想起来,第一次受大小姐托付的时候,他就不该跳出来逞能。
不然的话,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一系列的祸事上身。
“你呀,糊涂!”吴老爷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,然后稍一细想,便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。
第一次是自家闺女有了嫉妒心,想要打击报复,故而才令自己府里的管事,偷偷跑去黑市买来了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,然后再将这种东西设计和陷害用到成衣铺子里。
至于第二次,这些买来的檀香,被用到了小仪的身上,让小仪亲自体验了一回屈辱的经历。
……
想通了这些之后,吴老爷后背顿时凉了大半。
好毒的计策!
可说起来,这种毒辣的,几乎是不择手段的设计,第一次用在了刘家二公子和端王府的女眷身上。
没有第一次,就没有第二次。
第二次,只不过是第一次悲剧的重演,或是升级版的报复。
“你可知道,你第二次为端王府的人,买回来的檀香,他们用在了谁的身上?”
管事愣了愣,摇头表示不知。
“他们拿到了想
要的东西,就给了老奴想要的自由,老奴离开了小宅子,也再没回去过。”
可是他心头突跳,总感觉那些害人的东西,应该已经被再用了一次。
“小仪,我可怜的小仪!”
吴老爷一向沉稳的脸上,终于有了丝崩溃。
“大小姐,这和大小姐有什么关系……等等,老爷,您的意思不会是……”
那个可怕的猜测,他实在是不敢当着老爷的面说出来。
可他不敢说出来,并不代表着事实就不存在。
“直到现在,小仪还把自己关在自己的闺房里,都不肯出来,我担心她想过去看她一眼,她都不肯出来见我,她受了这么大的屈辱,这一切都是因为你!”
吴老爷指着面前的管事,恨得咬牙切齿。
“老爷,老奴也不知道会这样,老奴要是早知道,他们要的那些檀香,会用在小姐的身上,是用来对付小姐的,老奴无论如何,也不敢为他们去买,老奴就是没了这条命,也断然不敢有害小姐的心思!”
他吓得面色一片惨白,事情的发展,超乎了他当初以为的简单。
“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小姐,他们怎么敢?”
吴老爷盯着他,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凉。
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?”
他也是到了这一刻,才终于明白过来的。
饶是他在上京城爬摸打滚了这些年,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。
“报复小姐?”
管事想了想,只能有这么一个合理的理由。
“为什么要报复小仪?”
管事又小心翼翼地答,“因为小仪先设计和陷害了他们的人,尤其是对付了端王府的那个姑娘,让那个姑娘在成衣铺子里丢了清白和名声……”
后来的话,管事已经不敢再往下接。
此时他脑子里,也冒出一个可怕的字眼。
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!
在遭遇了屈辱
的设计和陷害之后,不是报官要向吴家讨还公道,也不是向吴家索要赔偿,而是直接采取相同的方式,来报复和打击。
“要不是你当初先弄出来这些檀香,小仪怎会想出这么恶毒的法子来对付人家?还有,你身为管事,知道小仪有这样的心思之后,不是第一时间就应该规劝她吗?就算规劝不了,也应该及时向我禀报,我这个当爹的,总有权利和能力来阻止她做出任何让自己将来会后悔的事情来吧!”
可是没有,没有阻止,也没有禀报。
一次的纵容,甚至是一次的帮凶,从而造就了上一次的荒唐。
又因上一次受到的伤害,从而有了还击报复之心。
接着,有了这一次的设计。
什么是因果循环,这就是因果轮回。
以善存善,以恶制恶。
“……”
管事失魂一般地跪在地上,整个人如雷霹中一般,好久没有任何反应。
没错,当初一念之差,才铸成了大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