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可边说边注意对方的神色变化,满意地看到她眨了一下眼睛。
这也算是有反应,对吧。
“海神没收你,那你想不想知道当天后来还发生了什么?想知道的话就眨两下眼睛。”
蒋氏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。
“那天的情景可刺激了。”祁可舔舔嘴唇,下意识地摆出了给村民们讲故事时的架势,“你落海后海上掀起大浪,把所有的祭品部推回了岸上,那些鲜花啊蔬菜水果啊铺了一沙滩,大浪打碎了祭台和祭台前的彩棚,卷走了庙祝和你爹你大哥三个人。”
祁可着重比了“三”这个手势,“你知道祭台和彩棚离海边有多近,浪头砸下来的时候确实卷了不少人,可是最后清点伤亡人数的时候,只有这三个人被海浪卷走了,其他人都是身湿漉漉的躺在沙滩上,受点小小的皮外伤,没别的大碍。”
蒋氏眼珠颤动,有了明显的情绪反应。
“这件事在福县被定为了海神显灵,是县庆贺的大喜事,各个大户,包括蒋家都出了大钱,搞了一场比以往还要盛大的城流水宴。”
蒋氏胸口剧烈震动,一声比一声强烈的吸气声让祁可担心她是不是像照临瞎猜的那样“嘎~”一下要抽过去,好在让人心惊肉跳的十数息后,蒋氏坚强地挺住了,呼吸不再急促,嘴唇颤抖,眼圈发红,默默地流下眼泪。
“海神显灵没有收我,可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,我的孩子丢了,被我亲爹亲娘卖掉了。”蒋氏终于开口说话了,只是多日未发声,又是在哭泣,嗓音有点嘶哑。
“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