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长剑对念无名拱了拱手,说道:“我所行之事皆是私欲,自己的私欲别人理解与不理解没什么,世人昏多明少,为有必要强制他们理解什么,做我心中事,对得起本心就好!”
对得起自己本心就好……
老人笑了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之中既有欣慰又有羡慕,仿佛眼前一腔热血的少年就是当初的自己。
念无名向一老一小打听最近中域可有什么大事发生,得到的回答是没有什么大事情,小事不断,今天谁家的公子天赋又如何如何,明天又是哪个王朝一夜倾覆……
说来顶头的大事就是有些人不忍国破,暗杀了敌国好多将相的世家,手段残忍。祸不及家人,王朝更替、修士之间更是如此,已经有了不成文的规定。
念无名离去,袖子一挥,将几个小东西收了起来,一路向北。
那一老一小给他就下了深刻的印象,尤其是那位老者,他觉得有些眼熟,可是对他的气息波动又十分陌生。
儒雅。
那留在原地的的一老一小,小的向老的问道:“先生提前就知道答案吗?”
老人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“先生是想我切身体会自己摸索答案,这样记的更贴切。”少年轻声说道,长的不算俊美,好在干干净净,清澈的眼眸望向老人,期待着他的肯定。
然而老人说了一句让他意料之外的话,“并非如此。我事事都要告诉你,对你并非是好事,长久下去,你会不自觉的依赖上我,从而我对你说的话你都会不假思索的认为就一定是正确,这是错的。”
少年有些发蒙,道:“先生说的话,不都是对的吗,一路走来,先生未曾做过一件错事,待人处事,学生想你学了很多,与人为善,更是受益良多。大多时我也会思考,先生说的有没有错呢,但是究根究底,经过时间的应征,只会让我更加坚信先生的话没有错。”
老人深深吸了口气,手握胸前,轻笑问道“可是你不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,活到了今天,更是依赖此生的经验来判断事物,往往就容易失去费力思考的能力。你还如此年轻,虽然我说的做的暂时来看没有错,可是长剑,你要明白人无完人,谁都会犯错,无论是谁,切记切记。”
少年人茫然,先生今天话有些多,老人也看出他的心理活动,道:“长剑啊,你还要记住,一个人犯了错,他有改正的机会,一个人犯了大错,在没有人管制的时候,一定要自己改
正,即便是你敷衍任个人,不能敷衍自己,哪怕就是要敷衍自己,心里也要明白是非对错……”
“不要对一个人眼下的错就否定一个人或肯定一个人,错误有大小,人也会变,但人变了之后也不能抹除他之前的对与错,赏罚分明,对错分明,知道吗?”
少年人把这些话记在心里,满眼疑惑,问道:“先生?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会再教你任何道理。你就把我当做一个普通老头子便是。”老人长叹一口气。
少年彻底茫然了,望着自己已经变陌生的先生,自己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之色,但过了一会儿,他心中明白了什么,自家先生曾对自己说过一些事情,便是有意无意的提起过,当他寿元枯竭之前,会去云游四方,要去东域看一看鲲鹏觅食,去北渊看一看汪洋大海……
老人看着少年刚从迷茫转变到悲伤,便怕洒脱一笑,“人机终有穷临时,便是那万人之上的大圆满,在无情岁月面前,也要慢慢卑躬屈膝,更何况先生我肉体凡胎。”
少年郎视线朦胧,眼眶中流出滚烫的眼泪,但是他仍是倔强的不眨眼,看着眼前的老人,更准确的说,是他的指路明灯,是他的精神依靠。
老人头发花白,伸出手掌抹去他脸上的泪水,韩长剑问道:“先生此刻便是要走了吗?”
老人点了点头。
韩长剑本是一个性格跳脱、桀骜不驯的孩子,四五岁的时候因为战乱,被游离他乡的儒雅老人遇见,收做学生,对其从不打骂,以身作则,改掉了让小家伙耳濡目染,成长到现在的样子。
向北而行的念无名,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,便是降落了下来,他有很多方法摒除自身的气息,经历了这么久的追杀,想了无数的办法,这点小手段还是有的。
人来人往的城池之内,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依旧是一身黑裙,华贵任谁瞟一眼都知道这姑娘身后有不俗的势力。
正是那位风一样的女子,魔族公主,棂枳。
她长高了不少,身形更有公主的模样了,仍旧是风风火火,浓眉大眼,黑黑的眉毛,水汪汪的大眼睛,俏皮可爱、古灵精怪少了,多了一份沉稳,安静。
少女突然回头,面色肃然,打量了一下周围,没有发现异常,她心中狐疑道:“我明明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能量波动,怎么不见了?”
念无名就躲在一颗粗壮的大树之上,注视着远处,不由得心中感叹:“实力见长,
魔族的人都是如此进步神速?那怎么还没有绝巅出现?棂枳怎么会在中域,魔域可不在中域。”
“对了,屠龙大会,难道魔族也有要插上一手?”
他动用瞳术,没有开启神眼,幻视了一眼周围的,心道;“怎么不见正逸?他不是形影不离吗?”
正逸,已经是元极高手的存在,实力绝对毋庸置疑,碾死神剑门同境界的长老完全不在话下。
在他家乡,就算是元极高手满地跑的时候,也不觉得元极高手可怕,就是长久看不到元极高手出没,他也没觉得那是稀罕物,毕竟那个世界可是活着一位元极绝巅!
到了这个世界,别说元极境界,碰到个练气士都是成了运气问题,元极大高手更是罕见至极,至于元极大高手,道法绝巅之流,完全是凤毛麟角。
少女买了些东西就走开了,念无名能看得出来,她周围有灵气波动,故意压着气息,准备随时爆发应对突发状况。
观其气息内敛程度,念无名断定,六境斩魔境无疑!
她好样没有心魔一样,性格也没什么影响,倒是一件怪事。
她竟也修了五座神山!
念无名没打算现身,与他有牵连终究是不是好事。倒是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人,有几个暗藏在周围的妖物,藏在空间之中,以他现在的境界,看穿这些小把戏不算难,而且这些年深受其害,更是对此手段了解颇多。
杀!
念无名从袖口中捏出一只执念,取名为魑的那个,将它捏成了一个小男孩的形状,披上一层衣服,竟有化形的模样,让小家伙兴奋的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