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到村庄之中,一张张朴实的面容,对于念无名这个新人与那位姑娘,并没有眼生,这个村庄几百人之多,都互相认识。
老者有些驼背,是这个村子的村长,他本是去寻找解决之法的,不曾想路上遇到了念无名一行人,便想着用尽一切办法也要求来这些飞来飞去的神人,毕竟他们知道,灵魅鬼怪都有一个通病,比较害怕修士。
一路上已经听到了老人的解释,念无名已经猜出大概,表面上整个村庄没有任何问题,但每一位村民都不是面色很好,印堂有些发青。
凡人的精气最怕流失,恢复很难,在他一双眼睛之下,看到了很多奇妙的东西,每个人身上都有一条线,都链接着一个地方,那些线条很细很细,全部通往村中的一口水井。
水井周围还布有一些阵纹,念无名心中略有惊讶,灵魅一属有能力布置阵纹的,几乎就是化形境了,这是灵魅变成人的第一个大难关。
念无名轻轻一挥手,从井口开始,全部的线条都开始断裂,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丝轻松的感觉,有的在家中走了出来,开始与街坊邻居询问,最后很多人都互相应证,的确轻松很多。
更有一些人看到了念无名的到来,分分赞叹他有手段,丝毫不生分,这不有由得勾起了念无名一些记忆,那是在一座城中,那里的人也是如此,热情好客。他还记得一位女子,那双真挚的眼眸,让他都不敢与之对视。
“年代的,什么是灵魅啊?我们那里可从没有这东西,听都没听过。”懂笑轻声在念无名身上说道。
念无名轻笑道:“揪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?”
他慢慢走向那口井,就在村口不远处,冷眼望了下去,只见道一个虚影,他一只手抓了出来,这是一只快要化形的灵魅,模样是个男子,十五六岁模样,被他拎了起来,形体虚幻,十分害怕念无名那双眼睛,瑟瑟发抖。
村民们也没有害怕,凑了过来,一个个面面相觑,对这个快要化形的灵魅指指点点,也没说什么恶言恶语。
“会说话?那就解释,不然我就要杀你了。”念无名眼神淡漠,话语也很平淡。
已经吓得战战兢兢灵魅赶忙开口,已经能发出人声,哀求道:“大修士饶命啊,我也没想要杀人,这是真的,真的!我到了化形的时候,久久不能化形
,便耐不住诱惑,便见到此地灵气异常充沛,便在这里住了下来,可是过了很久都没有修到半点灵气,最后我才懂了歪心思的……”
它已经被吓得说话都颤抖了,念无名摇了摇头,“你要不要听我说道说道?我两个道理可以给你参考,第一,我可以以‘非我族类其心必异’为理由杀你。第二,你可以换位思考一下,若你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,被吞噬了这么多寿元,你应该会不会原谅自己?”
“还有一点,你敢说你没有动杀心?也许你想着,只要每个人身上收取一些寿元,就能够让你化形,也许你的初始目的的确如此,可到头来你发现根本不够,你还会不会保证自己初衷不变?你是否也会用一句‘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’来宽慰自己?哪怕是你现在被我捉住,你还会在心中不服气,你认为那些人应该感谢你有那么一丁点仁爱之心,没有赶尽杀绝?”
那头灵魅彻底吓到了,念无名冷笑一声,道:“你这种灵魅,死在我手中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周围的村民很愤懑,听到念无名口中真实的说法,他们很难情绪平稳,有人纷纷怒道,应该让这个灵魅死掉,不然会祸害更多人。还有一些老者听到这样的消息,着实有些扛不住,被吸收了那么多寿元,本来觉得身子骨英朗,能多挺几年,现在那口心气儿,也彻底松了,整个人都快要崩溃。
最终,村中人多数决定要杀手掉这只害人的灵魅,少部分人选择不参与这件事,不评头论足,就默默的在一旁看着,不过他们眼神之中也有愤怒与不解。
“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!我们和你有什么仇怨?你至于要谋害我们性命吗?”一位姑娘站了出来,伸手指着已经被念无名松了手,瘫坐在地上的灵魅。
疯狂的责骂声从这个女子的责问之后揭竿而起,如狂风暴雨,让这头灵魅低着头,懊悔不已。
看到这里,念无名有一丝动容,灵魅不像是装的,但念无名不会因为他此刻的自责与后悔便要原谅它,因为它做过的坏事也是真的,此刻的后悔并不能将之前做过的坏事一抹而去。
“念大哥,真的要杀它吗?”懂笑现在念无名身后,小声的朝着念无名的后背说道,声音很小,微不可闻,但念无名能听到,听得一清二楚。
但他没有回头,好
似是没有听到,这会儿,那位身形有些佝偻,带着念无名开到村庄的老人长叹了一口气,一双苍老的手掌抬起嘘按两下,众人安静,老人声音苍老,慢慢说道:“既然是这位小神仙捉到的,大家就要听他的,无论如何处置我们不能忘了这件事就交给小神仙做决定就好了。”
念无名心中轻轻一叹,不知道该怎么说,他侧身,询问老者,道:“村长认为该如何处理?我虽是修士,可是见过的人听闻的事比较少,不知道怎么处理妥当,还希望听听村长的意见。”
念无名态度诚恳,但拿捏的很好,不至于让老人受宠若惊。
老人还是有一点汗颜,但还是微挺起身体,声音沙哑:“将寿元还给村民就好了,之后不要再打扰我们就行,念你还没有杀人,村民可以原谅你。”
念无名点了点头,但还是向老者拱了拱手,道:“村长的决定很好,但以这类灵魅来说,在这天地之间修行困难,将来说不定还会做出这样的事情,到时候也许忌惮这里,可那个时候就难保它不祸害别的村庄。”
这个灵魅突然如坠冰窟,想跑又不敢,安安祈祷能有好运降临,同时又叹息这人间竟是有因果轮回?
“所以我认为,放过是不行的,但是也不能这么轻松的杀掉的。”念无名这句话可是让这个灵魅心中颤动,但是念无名接下来的话,就让它又害怕起来,“至于寿元一事,我可以做主,还给各位,但这只灵魅不能这么轻松的活下来,它要为它做过的坏事付出代价。”
念无名冷冷的看了一眼正抬着头看着自己的那只灵魅,它那副模样倒是凄惨,可真的没受任何伤,一切惨状都是吓得。
“若是大家没有意见,就让它守护这个村庄,并且不让它吸取村民的寿命,就此惩罚二百年,以此为限,之后大道朝天,各走一边,如何?”念无名说道,老人点了点头,认为这个主意不错,村民之中有人提出疑问,道:“可是如何能让它不继续为恶?等到小神仙你一走,他要是反过头来再做坏事该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