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三人吃过了晚饭,坐在石头上聊天,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很有意思。
少年与这女子都觉得有意思,当然秦羽旋会觉得很平常,这是一位见过了很多人间大喜大悲的人,并且从小理解世界就与别人不同。
“天边的云彩真好看,你们知道哪后面是什么吗?”女子随意笑问道,三人背对背坐在这儿,荒郊野岭,也没什么重的礼仪顾及,这下过雨的夜晚也凉快的。
心思都在修行上的瑞安抬头看去,随意回答道:“后面是月亮。”
女子嘻嘻笑,手肘撞了一下秦羽旋,笑问道:“兄长知道吗?”
秦羽旋思绪被从别处拉了回来,也不恼火,回答更干脆,“不知道。”
这姑娘不知道身边的男子具体是谁,但猜测肯定不简单,她也没有无理取闹,是觉得这样苦闷闷的历练实在没意思,活跃一下气氛。
对于秦羽旋回答,她没有满意,摇摇头道:“云彩的后面夏天是雨水,冬天是白雪,秋天是落叶,春天是暖风。我们那边儿的人都这么说。”
瑞安想了想,觉得想笑,但是突然愣住了,若是自己不曾修行,那是不是也一样会这样觉得呢?
“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。”少年愣愣的回答道。
秦羽旋轻轻的揉了揉小家伙的头,温和笑道:“其实都在你心里,想什么就是什么,只要不去看不去了解,你心中认为的便是对的。”
他师弟回答的不是云彩后面究竟是什么的问题,而作为师兄的秦羽旋安慰的也不是这个问题。
师父是师父吗?会一直是师父吗?未必吧,我如果犯错了呢,那我的师兄还是我师兄吗,师兄那么听师父的话,自己可不要孤零零的一个人。
少年总是担心这个问题,哪怕是念无名亲自出面解惑一样不能打消他这个念头。
“那不是假的吗?”少年叹了口气道。
“真真假假,慢慢琢磨吧。”秦羽旋揉了揉少年的头,少年心中住着一个少年,在心中的少年非常胆怯,似乎是黑漆漆一片,只有两位师兄才能让他觉得安心。
第二天启程,遇到了一伙山匪,靠着打家劫舍过活的,其中有修士,不过也是境界稀烂的,方才刚刚洗劫了一处村落,这会儿回山中时遇到了他们三人。只因为见到那女子容貌说得过去,就起了邪念。
少年半点不怕这些
人,膘肥马壮又如何,就站在这儿让你打又如何,你能伤到一丝一毫?
“可以?”少年回头看着师兄,这会儿他杀念已起。
“都可!”秦羽旋点点头,这次是当着女子的面儿言语。
只见到瑞安收敛了所有情绪,来到这伙人面前,听着这些人口哨声四起,一个个言语嘴上无忌,少年直接暴冲出去,只听一阵兵器碰撞之声,那些人死的很惨,所有因果就了结了他手。
善有善报恶有恶报,此类言语,似乎凡人对此不屑一顾,尤其是那些欺弱怕强的人,对此最是不屑,但修士就不一样了,活得长久的越是信这话。因为看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。
少年双手是血,没有半点不适应,他看着那女子,长舒一口气,笑容灿烂,道:“我就猜你是修士,原来这么厉害。”
少年身后的马匹惊慌离去,只剩下破碎的尸体,这些人无恶不作,杀这种人,瑞安从没将他们当做是人来看待,所以杀起来不会有任何负罪感。但他见不得人间细微处的好坏,最见不得那些人间疾苦发生在特别弱小的神灵身上,看到这些,他很窝心。
“小家伙身手不赖,你若不杀这些人,回头我也会杀掉这些人的。”她开口笑道,依旧坦然自若,如原来一样。
秦羽旋走到他师弟旁边,帮着驱散了一些煞气,这些东西就像尘埃落在饭食上,虽然没什么影响,但总归是恶心人。
“你们是哪儿的修士?我是散修,名字是真的,就叫凌九月。”她开口笑道。
少年看着青年,后者点点头,“你想说就说吧。”
“我叫瑞安。”他拱手道。
女子笑了笑,看着那青年,道:“兄长面具下面真容我看不真,不知能否报一报名字?”
“秦羽旋。”他平静开口道。
女子一愣,觉得自己听错了,或者是遇到重名的了,然后一想到了方才被自己忽略掉的少年名字,瑞安?哪个瑞安,是那个念无名最小徒弟瑞安?
她拱手行礼道:“见过道兄。”
毕恭毕敬。
秦羽旋没有什么情绪变化,平静的说道:“你修行很好,这条路你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,结果与你而言是很难揣测的。若你是我弟子,一定要推倒重来,不走这条修行路,未来太短。”
女子毕恭毕敬的听完了才直起身,心中震惊惶恐,对于
秦羽旋这个名字,简直是如雷贯耳,散修哪个不知道此人?
秦羽旋的点评算得上是一种肯定,也算解惑,帮她提前鉴定了一下未来修行路。
“谢过道兄。”她继续拱手行了一礼说道。
秦羽旋没有阻拦,就受了她一拜。
师兄弟要离开时,她突然开口道:“不知道能不能继续跟着道兄历练?”
秦羽旋侧头,没有言语,无形之中女子心中一震。
她笑嘻嘻道:“那我就当道兄答应了。”
于是她真的就跟了上来,跟上他们的步伐,秦羽旋也没有说什么,随她去吧,反正只要不影响小师弟修行就好了,至于影响?他这个恐怖的师兄在这儿,影响是半点没有的,大不了给两人一人一个幻境,让他们好好与自己问问道,一定都有很大的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