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大战过后,空间炸裂,一团炽热灵气铺天盖地喷涌出来,修士根本没办法直接吸收,需要小心炼化,其中杀气很重,若是直接吸收体内,必然要冲击体内气海,这种事得不偿失。
在念无名撑破空间的那一瞬间,方月灵已经赶来他面前,压制住了他体内的滔天巨浪,念无名没有反抗,体内的那一口魔棺已经崩碎,会重新再凝聚出来,需要很长一段时间,也需要很多补给,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实力要打一个折扣,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本事,这一战又吐出二三。
体内经脉短时间之内没办法恢复正常状态,即便是回复了,体内那火焰漩涡也要将自己经脉冲碎,此时此刻维持人形已经是牵强之举。
念无名叹了口气,咳了两口血,整个人黑气缭绕,抬手擦了擦嘴,侧着头看着小姑娘,目光温柔,灿烂笑道:“这算是个小意外,灵儿不要担心念大哥,实话来说,未必一定是坏事儿。”
方月灵轻轻皱起眉头,有些不悦之色,看着周围,念无名按住她肩膀,“陪我去找个地方坐一会儿,万一一会儿再来个残余势力给我致命一击,八成还得再碎一棺。”
方月灵两人来到了一处宽敞草地上,方月灵在一旁,一挥手,一处天然大道屏障就此诞生,她嘴上念念有词,念无名觉得不对劲,问道:“灵儿在做什么?”
“每个神灵都有自己的属性,我算是集人间福愿的神灵,若是我一心寄托念大哥变得更强大,是对念大哥能有些助力的。”她回头说道。
念无名打断了她的施法,闭着双眸,不说话。
“念大哥!”少女流泪道。
念无名睁开眼,冷清眸子看着她,“若是这样换来的境界,那还有什么用,懦夫就是我了。觉得念大哥这么没本事,需要你一个小姑娘挡在我前面?这并非念大哥意气用事,从来如此,只有我站在别人前面,还没有能站在我前面保护我的!”
方月灵擦了擦眼泪,静静的坐了下来,看着自己的双手,又看了看天穹,似有些迷茫,“那我存在又有什么意思?一人摆脱人性,一人洪福齐天。要是不能看着念大哥好好的,我宁可不看!”
这一人一神一个比一个倔,相互之间不说话,倒是念无名先笑嘻嘻求和,“念大哥也没有说你做的不对
,只是念大哥自己心里头有尺子,知道什么是危险什么是平安,听我的,不会有错的。灵儿可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话?要多为自己考虑,灵儿可还记得,我说过我的亲人已经不多了,不想要失去任何人,也不想要任何亲人受伤,我这人贪心。但多数事情都说到做到了。”
方月灵背对着念无名,擦了擦眼泪,“除了师父。我真的就只有念大哥一个亲人了,你受伤我很难受,比你还难受。”
念无名缓过来一些,心念微动,将体内漩涡封住,元神在其中,现在成了铁通一块,他站起身来,在方月灵旁边盘腿而坐,声音柔和,好似是生气道:“和小时候一个样,爱哭鼻子,以后可不能这样,你小时候哭鼻子就容易忘记人,再哭,把我和你师父忘了可怎么办。”
她使劲儿擦了擦眼泪,微风吹过,不远处来了个老人,迷雾退散。
念无名抬起头看着那个老人,依旧是笑脸相迎,老人拱了拱手开口解释,“是那三人的手笔,埋藏了很久,本不会在此刻用上,但觉得机会合适就要会命,不需要人指挥,一切全凭自己感觉。现在整个神择都排查完毕,无可疑之人。公子请移步大殿。”
念无名摇摇头,“我先在这里坐一会儿,没你想的那么严重。再说了,你在这呢,害怕再有人取我性命不成?我来做客,不是来抖威风的,本应该一会儿说一些事情就应该离开这里,不过我现在改变主意了,要收取一点好处才能离开,在哪儿赔了就得在哪儿赚回来,你说是不是?”
老人拱手不说话,很有趣,眼前的老人一样姓方,与刺杀自己那位其实还是师徒关系,不知道这会儿老人心里头情绪该有多复杂。神择整体不是一个人能说了算的,需要一个宗旨,只要为这个宗旨做事,合乎规矩就行,会有人专门监督,更多的是自觉性。眼前老人就是负责监督,但他做不了别人的主,头上还有别的神择,当然那些人有事也要合乎宗旨。
所谓宗旨有很多,最高一条就是为那位躺在悠久岁月不断重生不断陨灭的主人做事,唯命是从。
老人拱手道:“是!”
念无名闭着眼睛深深呼吸,“我那两个身体,没有被波及?”
老人回答道:“没有,都很正常,这处世界会隔绝外界。”
在神域的那个无瑕体此时此刻抬头看望天,觉得无瑕体又轻快几分,是很明显的感觉,这让他觉得不对劲,除非另一个自己有了什么问题,否则这个自己没办法有这样的感觉。
“怎么了?”青玄掌门问道。
“可能是那个我出事了。”念无名回答道。
不过并不慌张,也觉得没什么,在域外会有神择,不应该出大问题。而且就算出大问题,只要魂魄在,魔神体就在,哪怕是魔神体都没了,又如何?无瑕体还在,无瑕体配上自己的剑意,可以另类程度将自己的战力拔高极多,何惧之有呢?
“方月灵跟着去了,那姑娘别意气用事啊。”念无名叹了口气,皱眉头,唯一担心的就是她。
“掌门。”念无名回头说道。
老人点点头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念无名腾空而起,直奔神域,带着一把灭道重器就冲去域外,有灭道重器的庇护,不至于让此刻的无瑕体看着单薄。
一分为三,其实正常来讲,战力应该有损害,但偏偏不是这样,若是的不是战力,而是心念,是某种玄之又玄的是人性,分开太久,会让两个自我重合之后发生改变。
念无名一人一剑飞出域外,看着天外天的那一道大门,直冲而过,身后跟这个一身黑衣的中年人一同穿过天门。
“前辈?”念无名很惊讶,身后老人是药老头儿。
“这副状态随便走动,当真觉着有重器傍身就是无敌了?”药老头训斥道。
念无名笑了笑,不停步继续前进,看到了那个自己和一旁的少女这才放心下来,看着那个受伤眼中的不是一点半点的自己,他恍然:“原来你中计了。”
“你这样就来了,还带来一个?”
“是跟过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