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帮着念无名与天地大道之间做了一个说闲话的人,挑拨离间,天道与他愈行愈远,好像东西屋住这的老死不相往来的邻居。
白瓒芝这会儿有些自责,通过道风知道了念无名此时此刻的状态,有些过意不去,因为是自己要在这里停留一天的,若是不留,结果肯定不一样。
“天地跟我早晚的事,就算今天不弄这一出,早晚也会有这么一出的,白姑娘怎能为这种事伤心?”念无名无奈摆摆手。
一旁的青玄掌门没有安慰这个小弟子,只是笑着看向她,本就不觉得这是一个问题,随着阅历增长,自然就解开心结。
解下心结未必是全都是坏事儿,当然也有好的一面,比如眼前所见的白瓒芝,她记住了这件事,会让她今后做事情格外的小心谨慎,做决定都要思量思量再来思量。
念无名带头走在前面,一行人打算出城。
店掌柜的出现在念无名面前,是动用了一些空间神通手段的。
念无名只是笑着看着他那张不理解的面容,并不出言说话。
“念无名,老头子我还是抬头看过几眼天空的,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?如何处理!”
老人用着绝对质问的口吻大声喝问念无名,好像他非要知道答案不可,站在面前的念无名都觉得有些不适应,多少年了没人在自己面前大呼小叫?
“结果重要嘛,你更想要哪种结果,你不妨说说看,只要不过分,我就听你的。”
名声不显的老人情绪恢复平静一些,紧紧盯着面前年轻人双眸,自己有着与容貌不符的冲动,而那个年轻人一样很特别,年纪轻轻,一副老成姿态。
他没有讶异念无名的好说话,犹豫之后直接开口说明自己的意思,“我要你放过这些人,放过这里?做得到?又会做吗?”
念无名惊讶更多了,这老头子好像不清楚自己的脾气,是怪他消息太闭塞,还是说自己太古怪无常了?
“老前辈,我何曾迁怒于普通人啊?普天之下敢和我叫板的不多,但是我也出手过很多次,有哪次是牵连祖宗三代了?不都是恩怨分明,只揪最终症结所在吗?”
老人的表现让他多了一些耐心愿意在这里浪费口舌,一个愿意为了陌生人生死的操心的人,在别人看来或许会觉得很像傻子,但念无名反而很佩服这种人
,大势至下,逆流而上,明知死而赴死,魄力之大,令人震撼。
老人轻轻的吐了一口气,但没有轻松下来的意思,继续明确表达自己的意思,“所有的人,包括哪些要动手的人。”
念无名微微皱眉头,笑容越发灿烂,微微抬头,慢慢吸一口气,徐徐说道:“我没听错吧,前辈你的要求似乎有些为难人了,若有人杀我,我还要礼送出境不成?这是什么道理,虽然我也曾讲过几个道理,但绝对没有这样的道理可讲。将心比心?”
“若是我,放。”老人倒是毫不客气,半步不让的意思。
青玄掌门对于这些事情不感兴趣,慢慢走在前面出城去,一个半弟子跟在身后。
少年和小姑娘在念无名身后停步不前,一样是注视着那老人,他们两人的眼神和脸上所表现出来的神色都不一样,少年双眸之中带着求知欲,想要知道知道结果,神色迫切;小姑娘眼神好奇,更多心思却在念无名身上,想知道他怎么杀这个好家伙,神色炽热。
“冤冤相报何时了。”老人继续说道,好似是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怪怪的,他说完之后冷笑几声,倒不是笑念无名,视线已经变得模糊。
碰到一个愿意讲道理的,还是这样的倔驴脾气,念无名也收回了一开始对老人的那点好感,双臂环胸,笑问道:“冤冤相报何时了,为何不是对他们说,一定要对我说?因为我比他们强大吗?是想要讲一个谁弱谁有理,谁强谁吃亏的道理嘛?若是这样,那我跟你说,我活到了今天,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要打消这个道理为我的活着做支撑,你信?不信?”
本就是年轻人的模样,平平静静说几句话,这会儿看起来就有些盛气凌人了,更何况面前的还是一位老人。
老人心中有些松快,念无名还算是讲道理,没有一巴掌拍死自己都觉得烦人的自己,他就提了一口气接着说道:“国家,领袖,君子,哪个不是收敛为前提?争取自己合理的利益,再为大部分人。”
“老前辈你说的三个,都和我没关系,你想说我最不济也不能做蛀虫,不做好事也不能做坏事是吧?我其实实在清理蛀虫,那这个人我砍瓜切菜来一轮,方圆千里就有很多修士可以安全的活下去,死了坏的,培养了好的,这算不
算功德一件?”念无名笑道。
老人点点头,“好坏皆有。”
小姑娘已经决定不耐烦了,一张脸上一样有着与外边不符的神态情绪,她扯了扯念无名的袖子,“不打杀?”
老人听的真切,小姑娘吐字清晰,相处下来就能看得出她的与众不同,他心中微微担忧起来,这种久违的感觉萦绕心头,若那念无名会肆意滥杀不成?
“老前辈,不妨多说几句,我虽有时间,但也不是打算浪费在这里很多。”念无名提醒道。
老人早就组织好语言,没有合适机会付诸于口,此时此刻恰当的不能再来恰当,“那些蛀虫自然百死难赎,可他们身后人呢,依靠着他们活下去的人呢,这些人当不当死?不必说老夫疯狂,天底下最大的恶,依旧守护着一定范围的善,那些人必然也会有需要去为善的,只是你没看见。”
“若我们每个拥有绝对实力的人,面对那些挣扎在苦难中的人,他们犯的错误,我们都能长剑抬高三尺,多一些耐心,这世道会是怎样?”
“老夫活了这么久,见过了很多人,看过很多事,深知一个道理,见恶就杀,其实长远来看,对于自己和这个世道,没有太大好处,症结未曾解决,只是处理表象。”
念无名也曾想过这些问题,大多数修行人都向这个方向思考过,毕竟活的久了,清醒的时间多了,看到的东西和事也多了,感悟自然而然就会增多,眼光比较一般人自然会长远很多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不会滥杀?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一掌拍死你?”念无名笑问道,面前老人心里头鼓足勇气,似乎真的存了必死之心,一些话说的不留余地,按照常理而言,修士对于更强者,是要有些忍让的,而他不是,对错就是对错,若非破口大骂有辱斯文,念无名毫不怀疑他会骂自己一个狗血淋头。
“道理总是攒够了再说,要说给我觉得听了有用的人听,不能说给那些修为不高的人,他们听了若是觉得没道理还好,若是觉得有道理,还这么做了,那我就是坑害他们。没有金刚手段,不怀菩萨心肠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我会听你的。”念无名问道。
“听不听随你,说不说在我,我已经将我的话说完了,说给我觉得应该说的人,你一掌拍死我自然也是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