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意谈好了,那姑娘开心的样子,印刻在了岚山的脑海中。
第二天,做生意的姑娘就将所有的竹编筐都送了过去,价钱昨天已经付好了。
李篆看着她,笑容灿烂,“悦脂姑娘不必这么着急,你也不用着急去做那些事儿,咱们做生意求的就是细水长流,可不想姑娘累坏了身子。”
悦脂笑了笑,在这儿驻足一会,眼中所见,琳琅满目,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,有很多洞悉都没见过,听都没听过,看到了那几个面具,觉着挺有意思的,不过也没想着乱花钱,九天之后就是大喜日子,钱财什么的,都要紧着点花才好,毕竟以后都是两个人过日子了,不能再大手大脚。
店老板李篆看着她视线所及之处,笑容玩味,“姑娘应该早就见过这玩意儿了吧,出来的比我们都早很多。”
“见过了,没见过这样子的,挺好看的,你这里卖这个,卖的出去哪?”她不经怀疑这个地方人这么少,这里货物堆积如山,还是个杂货铺子,生意怎么可能那么好?谁有那么多的需求天天来这里买东西呢。
他竟然点点头,信誓旦旦,“卖出去了一个,是咱们那位皇帝买的,买完了之后……哈哈,不说也罢,反正姑娘知道有人买了就行,而且价格便宜,若是喜欢,我送给姑娘一个也可以,当作是见面礼了,当然啊,等到你们大婚之日,我肯定还是要送别的礼物的,绝对不在这事儿上耍小聪明,姑娘放心收下就行了。”
说完,他走出柜台,手里拎着个竹竿子,就取下那一个面具,也没问女子喜欢哪个,就按照自己的猜测取下一个,递给她,“这面具都是从别人那儿收来的,没定好价格,虽然卖了一次,但是我觉得卖贵了,所以这次就白送啦。”
男人这个古怪说法让她摸不着头脑,不过只需要记住,自己可以免费得到了面具,这就行了,大不了欠个人情嘛,但要想在生意上拉锯,那就算了,她一准能将面具怎么来的怎么还回去。
那个姑娘走路慢慢,带着绿油油的面具,上面绘画都是传说中的神兽或者凶兽,本质上都只是一个意思,趋利避害,趋吉避凶,一些地方,特定节日上会用到面具。而女子脸上覆盖的是一个饕餮模样的面具,嘴巴大大,红色獠牙,怒目
圆睁,看上去很吓人。
念无名买走的那个更凶一些,刻画是火麒麟样子,面贴红鳞,有犄角,惨白獠牙。
带着面具回到家,前脚刚进门,就听身后有人叫住她,一转头,给岚山吓了一大跳,女子咯咯笑个不停,摘下面具看着他拍着胸脯的样子,是真的吓惨了。
“不是故意吓唬你的,我不知道你在我后面。”她收敛笑容走过去安慰道。
“没事,悦脂姑娘还这么贪玩,这都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了。”他笑了笑,看着那绿色的面具,好像想起什么,女子将面具递给他说道:“李篆送的,说是见面礼,而且还说我们成婚之日还会有别的礼物另送,我都恨不得马上成婚了,还要什么良辰吉日呢。”
她叹息一声揉揉额头,不过没有多少失望,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哪怕是不成婚,就那么一起坐着看日出日落也觉得有意思。
岚山两人走进院子,他一手拿着面具研究起来,看着青面獠牙的,有点想笑,一旁的悦脂好奇问道:“你笑什么呀?”
“这种神兽应该真的存在,要是知道自己的脸被别人拓下来做成面具吓唬人,是生气还是开心?”
“好古怪的问题,我想它知道了也是想着自己怎么填饱肚子,怎么占山为王吧,哪有心思想着这些呢。”她随口说道。
快步走去一个地方,厨房重地,是她的第二战场了,做饭做菜,虽然没什么拿手的,但是好歹也没什么憋手蹩脚的,这让她绝对自己和静心生活在一起这么久得到的另一好处,每每想到这里,都是心中带着感恩,那一份已经细若游丝的思念之痛又萦绕心扉。
“岚山,你说你们读书人,是不是都挺倔的?我之前的那个静心姐姐的丈夫就是读书人,做人做事儿规规矩矩的,被人欺负都不知道怎么还击,就整天想着自己哪儿做的不够好,哪里应该多多注意,这么做是不是挺累的,还是就他一个人这么干?”
她一边手上活计不停,一边儿回头问道,灶台周围的活计竟然被她做的井然有序。
“也不是都这样,可能是读书人中自省的时候要比普通人很多吧,读书人也是普通人,唯一的不同就是理解了纸上的东西,记在了心里罢了。”他回答道。
“那他这么做是不是太亏了,被欺负可不是什么
好事儿。”
“听你说是觉着他亏了,我没亲眼见着,不知道究竟他的生活多么复杂,所以也不好给予什么判断,不过既然是读书人,又是你好朋友的丈夫,我觉得从你这里听说,觉着他行为很好,读书人就是把纸上的变成心里的,而把知道的变成做到的,那才是特别好的读书人,也有人称这种人是圣人。”
“我看你也是这样子,总是被欺负,我可是跟你说好了,以后有人欺负你,不能躲起来自己瞎想什么,要想着怎么怼过去。”她回头皱眉头,几乎是肯定的说道。
岚山笑嘻嘻,没说话。
“你听到没有呀?”她有些不快道,当然是装的,若是岚山一会儿不说话,她都已经想好了如何退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