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望道向念无名形容了一下他所见过的江湖样子,念无名就安安静静的听着,偶尔问一些疑问。那座奇奇怪怪的江湖,听着浩大的很,而且没什么江湖儿女的重要故事,有的好像是一种家国情怀,更重要的是一些族群大义。准确的形容,那不是一个江湖,更应该用“天下”来形容。
“这样的江湖,前辈现在也很向往吧。”念无名问道。
“是的。那里真的有人活活几万年,甚至还有不死之身,不过那儿的神灵就像是一些个个引颈就戮的废物,可没有这儿的神灵这么威风。”幽望道笑道。
念无名很难想象那就究竟是怎么样的天下呢,神灵都不厉害,那谁厉害,换句话说,那个世界的第一,是不是人?
他问出了心中疑问,幽望道回答道:“是人吧,当然也可以是神,是一个比正常的神灵更厉害的存在,也是人,有人情。”
“这样的存在,那真是太可怕了,神灵的日子一定过不好,如果人可以这么厉害,那无情无欲的神灵,不把人当人,下场一定很惨。”念无名憧憬道。
幽望道笑容灿烂,第一次如此笑,“的确是这样,那个世界的神灵都很惨,不听话的都消失了,只有听话的在各司其职做着一些和本能神通有关的事儿。可以说活的相当没面子了,谁让那个存在毅然决然站在人这边呢。”
“前辈就不想要再去那个世界吗?”念无名很好奇,在眼前男人眼中看到了光彩,是活了这么久,看了这么久,唯一表露出来光彩的时刻,想必是那个世界,才真正让他有此情绪的原因。
“去了也做不了什么了,美好都在回忆当中,而且我也不知现在我是我,或我是否在梦中。”幽望道平静道,看着远处天地,对这方天地的陌生之感,也带来了一些新鲜感,他愿意探索下去,不过这个世界,小了,不是地域的小,是天小了,矮了。
“那挺遗憾的,我在某个跨越世界的域门传过去,看到了一个很可怕的世界,我只是窥了冰山一角,就被驱逐了出来,那里的天地大道就像是有自己的思维一样,亏我还送了一些见面礼,好多本源之力啊。”念无名感叹道。
“哈哈哈,那也许是我去过的那个世界的某个小世界吧,的确有这样的地方,我也曾见过,只是忘了,不知道是哪
儿了。”幽望道盘腿而坐,如今怎样都是一天,怎样都好,也都不好,这世道上面的什么没见过?追逐天下第一?自己又不是没当过,做天地的主人?自己也不是没做过,而且做了很久很久,相当之久远,做过好人做过坏人,做过各种各样的人,做过各种各样的事,最后想死都难,早已经无敌手。
真正的死亡,还是在寿元枯竭之前,要做一桩壮举,突破六界的壁垒,结果就遇到了有意思的事儿,由于很多不明确的原因,自己死在了六界外面。
念无名已经将很多的事儿都了解了,幽望道这个人,若是能把记忆分给自己看,那就太好了,他可以拥有几万年的记忆,对人的理解,绝对是全方面的,甚至可能会做出某种“正确”决定,让众人脱离苦海,或者说一起摆脱神灵束缚。
“你不用这么想,我的这一辈子,看过了什么其实也不重要,你想知道的我告诉你就是了。人其实可以不分男女,都不用分老幼,更无荣辱,只要活着,让自己那只血脉延续下去,就是本事了。至于大致的欲望,也都不尽相同,都可以很好的控制,哪怕是把人的修为都给磨碎了,照样会有不堪入目的行为。”
念无名没有什么失望的神态,早就猜的到了,一旁的幽望道拍了拍他肩膀,“怎么都很好,办法总比困难多,既然有想做的事儿,我倒是挺羡慕你的。你可知道,我的后世儿孙有多少?大多都是不可修行,又不可修魔神体的人,最终都会在时间长河中泯灭,我也曾尝试让他们活的更久一些,但是都是徒劳的,无论妻子怎么换,还都是一样的结果,这就是魔神体的诅咒了,孩子一出生,就注定不能享福了。”
念无名露出笑容,侧头看着他,“前辈也别伤心,这种事儿很难说的,不过我的孩子倒是挺好的,如今已经是怎么样,前辈也都看着了。”
幽望道没什么情绪拨动,“总之,有一些牵挂还是好事。若是什么都没了,你就会觉着做梦和醒着,已经没什么区别了,甚至你会怀疑自己还是不是人。”
小飞升世界之中,袖珍小院当中聚满了人,这才显出来这个地方的缺点,念无名看着那些人,一个个看过去,眼神对视,大多数都觉得莫名其妙,最莫名其妙的当属于那两个娃娃了,这
会儿正歪着脑袋看着自己。
“诸位,已经知道了要做什么,是吧。一刻钟离开这里,最后的准备时间。”念无名说道。
那些人大部分都不认得自己是谁,有十多人,都是这儿的修士,还有一些普通人,是相处的比较好的,也都是机缘巧合之下跟在她身边的苦命人,自然是舍不得丢在这里。
帝宫当中,念无名找到了两个官员,一个是坏规矩,一个是清官,他喜欢用这两个称谓来定义官员。
这两人一个是特别特别清的官员,一个是特别特别混的那种,两人都属于各自领域的“佼佼者”,两人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,也都摒弃对方。
念无名一手住着下巴,侧着身子看着他们,“二位有什么话都可以说,对对方说也行,对我说也行,我叫二位来,没什么特别大的事儿,你们两个可以先说一说,你们说完了我再说。”
两个官员不知道念无名的意思,但是皇帝大人都这么说了,还是要多考虑考虑的,两者心境不同,为官清廉的老人并不在意念无名的言下之意,甚至都懒得去猜测,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那儿。
一旁的那个老人倒是一脸和煦笑容,低着头向念无名拱手道:“回陛下,和他没什么好说的,龙大人自然也懒得跟我说什么。”
念无名点点头,确实是这样,指了指那个清官龙澈,为官半生,几乎都在按规矩办事,可是没什么积攒下来的人情,哪怕是有一天尘归尘土归土,也是和之前的丞相一个路数,注定是丧葬发送钱都要他这个皇帝来出。
“龙大人,你来说说,昨天的事儿是咋回事。”念无名说道。
龙澈看着念无名,拱了拱手,然后将心中早已准备好的话井然有序说出。
事出有因,昨天因为一件正常的政务,两个人产生了分歧,按理说两个大人,都走出朝堂之外了,突然就起了政事的冲突,这不怎么可能的,那些个大人,一个个离开朝堂都恨不赶紧回去,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参与辩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