绝巅神峰出门历练的弟子,都有自己的收获,各自分头行动,结伴而行的很少,反而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儿,有的则是趁着这段时间,回到青玄掌门那边。
念无名没有吩咐任何人跟着这些天之骄子,更没有亲自去保护,完全没那个必要,整个绝巅神峰的所体现出来的力量,外面的世界已经看的非常透彻,不会在这个节点上触碰逆鳞。
各弟子想要做什么,就意味着比寻常修士多了很多的自由,当然这也是最见本心的时候,心境常常会在此发生变化。念无名要看的就是这时候每个人的变化,等他们彻底察觉这个世界的规则,自己的地位,到时候会做出怎样的行为,那就是非常值得一看的事情了。
“那个世界,确定了无法过去,对吧。”绝巅神峰中,幽望道问道。
念无名回答了个是,根本没办法穿越过去,有老龙王亲自封印,想要跨过这道封印,就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,甚至死也没法打开。
“天上地下,就没有实力超越他的存在,真的。”念无名感叹道,这段时间都要忘了深海之中,还藏着那样一位前辈。
“那位前辈已经这么厉害了?我当年见他时,也很厉害,不过那会儿听说有个更厉害的存在,横断了整个人神路,制订了非常沉重的规定,后世人都要遵从。那位前辈很厉害,比老龙王要厉害。”
“你去的就是那个世界,确定了吗。”
幽望道点点头,“道法上能感觉到一丝丝亲近,仅此而已。不过你别抱什么希望,我就是去过而已,和好龙王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,虽然那个时候也在修行,那种修行不像你能理解的修行那样,那样的修行算是一种比鬼魅好一些,但也人不人鬼不鬼的。修行到最后,也没能看着他们的影子。”
念无名轻叹一口气,“也算一件遗憾事了,我也想去那个世界看一看,好像那里和这里,本质上就不一样,那里的世界,道法更高,天地广袤,是真的天高地阔,不是眼中所见的虚大。”
“有利有弊,过去了就要被压着打,再也没有天下第一这一说,能够一命换一命的人太多了,再厉害的人也只能厉害一段时间罢了。真正的无敌,似乎都是虚妄的。”
念无名揉了揉手,看着远处的弟子,“前辈,
那小子想做什么,猜的出来?”
在山中,有一个年轻人,手里抓住了很多螳螂,放在一起,都给团成一团,做到了每一只都完好无损,让这些互不认识的螳螂关在一起。
“无聊之举吧。”幽望道说道,自己悠闲无聊的日子那么多,什么样的怪人都见过,这类人,虽然不知道他的具体做法的细节是怎样的,可是能知道他大概要做什么。
无聊之举。
看着那些螳螂,念无名解释道:“任何的意识,都在摸索尝试,都有摸索尝试的能力,也许这就是简单的本能,一切难以理解的行为,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,所以这些行为,看起来古怪,也许当事人都不知为何要这么做,但这就是一盒本能,因果在这儿变数最大。”
幽望道点点头,“确实。哪怕我看了那么久的人,也是不能完全说出他未来会如何如何,仍只能给出大概判断。”
“因果变化,在最初的时候都能可控,到意识太浓重之后,就不那么可控了,一些个时候,我们只能任由其发展才能从结果反推过程。还有那些个因果,有大部分是就算你知道了,也没什么用,冥冥之中不会让你想到这些事,因果会发生的突如其来,意想不到。这就是暗处的因果。”
“很多人能组成一个因果,一个人也能组成别人的因果,并非真的做好自己,就能独善其身,这只能尽可能的不受伤害,可是无辜之人何其之多,真的有因果的话,因并不在他们身上,果却由他们承受。”
“到了一定时候,你就会发现,公平其实就是最没用的玩意儿,在一个王朝形成非常完美的律法体系之后,公平做到的就是不公平。科举,每个人都要同等条件,那来自不同地方的人,对于卷面考试的理解都是不同的,哪怕是给出规定好的答案,依旧不能说明,这样的官员就是好官员。公平的制度,不一定能够得到好处,这个时候就要进入第二阶段,维持多数的公平,尽量做到细节化,尽可能消除已知的差异。这个过程之后,就发现这么做是无止境的,甚至是很多这样细节化的律法,很容易欺负到了好人身上,最后呢,自己压着自己脚。就到了第三个阶段,迷茫,知道规矩越多越是乱套,越是简单越是可以长久,就开始废法律
。”
念无名叹了口气,还真是在王朝中,这些事儿都已经经历了一轮,而且他还发现,这种事儿,真是永无止境的,不仅仅他经历过了,王朝经历过了一轮,又要走老路。
对于活的长的修士而言,这些律法就显得很有意思,就像看着小孩子过家家一样,今儿说这样做,明儿那样做,总是每个定性。
对修士来说可不就是这样吗,睡一觉的时间,闭关之后醒来,那王朝就变了样子,原来这样可以,现在却不行了。
法律不可轻改。
念无名最直接的做法就是,律法不能轻易改动,要改变也不能改变主要框架,让任何人,只要行为正常,就是不逾矩。
律法的唯一目的就是要生活变得更好,每个人变得更安全,强者不欺负弱者,人多不欺人少,男不欺女,大不欺小。正常的人,不需要告诉他太多,这些都是用来约束想要破坏规矩的人准备的。
楼云还定了一条“霸王规定”,任何以不正当意图危害他人利益的行为,可以被定罪。
那些想要钻空子的,都不可以钻空子,要掂量掂量这个律法的力量。
“做的再多都无用,我们不了解人最基本的想法是由什么组成的,我们现在对于人的理解,只是通过既定事实来反推过程罢了。”
念无名点点头,真是这样。
王朝之中,大多数的律法都很久不变了,修士也没有太过分,得到的利益,也都在律法之内,但是他们不敢过分,不好利用律法漏洞,因为那句话,让律法变得很弹性。
这样很不好,一朝修士都有各自的不如意,各种叫嚣,各种喊叫,但是仍然没有任何浪花,原因也很简单,越是让你不爽的规定,越是对了。
如果是四个普通姑娘家,行走在闹市上,虽然有遇到危险的可能性,但也已经特别低了,每个人群聚集的城镇,都会有相应的修士镇守,数量也会因为地方的重要程度有所不一,整个王朝中枢,有十多位高手镇压,哪怕是天塌下来,这些人都能双手给你推上去。
“这里有没有高手坐镇?咱们那个小城就没有高手。”李翠然开口问道。
“有的,高手不多,就三个,如果要打一架,这三个可以打杀这里所有的修士,除我们以外。”彩璃说道。
“这么多?”她惊讶道,本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