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遛弯的姑娘,碰到了吕水然后他就说了自己在做的事,她知道之后很好奇,问他是怎么一回事,哪里得来的工作。
“这事儿就是李篆安排的,主要是容易些东西,给的钱很多,够生活,还能让我一天都闲不下来,有事可做,很充实。”他笑道。
“那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?”方媛歪着脑袋查查眼睛好奇问道。
吕水摇摇头,一脸傻笑,犹豫一会儿,“还不知道,该去的地方都去了,不知道现在该去哪儿。”
“做事的人很多吗?”
“不多的,十来个人吧!”
方媛在街道旁找了个石墩子坐下,吕水没有挪步,两人就这样交谈。
“那天才知道,你是老丞相的孙女,你怎么想的跑这来了,这里有什么意思,人不多,也不热闹,新鲜事更没有什么,规矩还很多。”
他好奇说道。
方媛露出一口银牙,指了指街道最东边,神采奕奕,“要看看他们啊,国师大人,皇帝陛下,看看他们有没有偷懒!”
吕水吓了一跳,瞪着眼睛看着她,向前走两步,双手虚按,小声道:“可不能这么说啊,小丫头童言无忌,童言无忌!”
“我又没说假话,就算是假的,也没什么,统治着这么大的王朝,还经不住我三言两语,那还不如我来做官呢。”她双手叉腰说道。
吕水彻底被这姑娘给吓坏了,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
身后的姑娘小跑着追上来,一边招手,一遍笑道:“这有什么的,你生气了啊?”
“不是生你的气,是怕受牵连啊。我听说污蔑别人,就是害人,是总有一天会还的。我只是怕跟你遭报应而已,姑娘我也劝你不要这么说了,既然是朋友,我才说这话的。”吕水回头说道。
他放缓脚步,身后的姑娘跟上来,笑道:“讲究还不少,这种事修行人才在乎呢,普通人短短的一生,还轮不到那些因果报应就死了,你怕什么。”
“我觉着你说的不对,又不知道哪里不对,就不跟你说了,反正说不过你!”
“那我知道了,你是想说,我说话欠妥当,但是道理是没错的,只是不能由我来说这话,对吧?”方媛双臂环胸,并肩而走,一边解释道。
见吕水不说话,她补充道:“只是偶尔想到才这么说的,以前不这样说。”
“方媛,你为什
么离开家啊?”
方媛随意踢着路边石子,慢悠悠解释道:“家里头太无聊啦,爷爷不让我出门,从小到大只有看着外边的自由的份,而不能亲身体验自由,这就很没意思嘛!要是把你关起来十几二十年,你肯定就能体会到我的感受了。”
“我也在宫里待了很久,除了挨欺负之外,别的都挺好的,有吃有喝,不用担心饿肚子,就只是有点忙活人罢了,总的来说朋友们都在身边,也挺好的。但是出来了也更好。”
他继续说道:“你知道吧,我们这些人可都没有什么亲人,出来了也只能是一个人,没有家,就只有一个住处栖身,跟你的感觉肯定不同的,你有家人,挺让人羡慕。”
“有家人也不一定是天大的好事,爹娘都是古板的,陪着我的时间很短,都有自己的事去做,也能做的就只是在那一亩三分地逛游,真的没意思。尤其是我爷爷,根本就不听我的意见,怎么说都说不通,这样的家人,真的好没意思。”她长长叹息一声。
“我也可以认为你在向我炫耀嘛?”吕水皱着眉头咧嘴笑道。
她摇摇头,只是由衷感慨,“这世界真的太复杂了,人也太复杂了,好像怎样都不满意,若我是你那样的状态,我也很难满足现状,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不是修士嘛,等你年纪大了,看过的事儿足够的多了,就不会多愁善感了。据我观察,那些老人,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处事方法,你想想看,这是不是就说明人看过的事足够的多之后,就会好很多?”
她瞬间眼前一亮,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,惊讶道:“原来你还想到了这一层?我都没有想过!”
“我好歹年长你那么多年岁呢。”
到了自己家门口,他停步,转身笑道:“我就不邀请你进去做客了,我想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大上午你睡觉,身体没事吧?”她微微皱眉道。
不管她怎么说,吕水关上院门,头也没回走进屋关上门就躺床上了。
胡同走廊那边走出来个老人,一手拎着酒,一手提着一只鸭子,看着眼前的姑娘背影,老人又看了看屋子那边,停下脚步,一时间有些犹豫,驻足一会儿,转身就要走。
“我走了,你留下吧,不知道这家伙咋回事,是嫌我话多,还是我说了什么让他伤心的话?”她转过头与
老人言语道。
“估计是他想要休息休息吧,没想那么多。”老人灿烂笑道,冲着女子点点头,然后将烤鸭放在了吕水院门凸出的木头上,就要转身离去,吕水推开窗子,道:“老东西是拎不动吗,哩哩啦啦的,我门口放的啥玩意?”
“给你吃的。”老人笑嘻嘻道,将提在手中的酒拎了拎,来意很明显。
吕水轻皱眉头一阵犹豫,最后走出门,邀请这两人一起进来,他搬来了一张桌子,放在石墩上,然后又拿来三个好似是老弱病残的凳子,他率先坐了上去,吱呀一声。
方媛看了一眼他屁股底下的凳子,然后看着自己面前的凳子,都是半斤八两,一旁的老人浑然不在意,坐上递过来的凳子,揭了酒坛封口,在那两碗中倒满酒水。
“你们两个要做什么?”她也坐在凳子上,身子忽然摇晃一下,凳子吱呀作响,她坐稳之后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