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安映雪感到惊艳不止一个李弘启,还有那些平素克己守礼的公子小姐们,公子们自然是觉得安映雪长得漂亮,又不同于其他女子的文弱内敛,而小姐们则是羡慕她以女子身份行走在外,哪怕她们并不喜欢慎刑司,但仍然羡慕可以在慎刑司当值的安映雪。
换句话说,她们羡慕的是安映雪的潇洒自由。
安映雪并不知道自己一番举动给在场的人留下了怎样的印象,将程公子带回慎刑司后,也许是已经无可狡辩,又或许是不愿再隐瞒,程公子坦然承认了自己杀害亲妹妹和王之行的犯罪事实。
公堂之上,徐文志端坐上位,安映雪坐在左下侧,程家老爷和程夫人站在一侧旁边,自始至终,程夫人都不愿相信是自己的儿子杀害了自己的女儿。
“罪犯程安文,现已查明你涉嫌杀害程安宁、王之行二人,速速将犯罪事实招来!”徐文志大喝一声,重重一拍惊堂木。
程夫人泪流满脸,殷殷地看着程大公子,“安文,你跟他们说,不是你杀的人,你没有杀人!你跟他们说啊!”
程安文跪在堂下正中,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,只是一直没有回头去看程老爷和程夫人。
“我、”程安文嗫嚅两下,
深深吸了口气,“我并非有意杀害安宁,我知道了她和王之行之间的私情,我也只是想要将他们分开而已,但我没有想到,安宁为了那个王之行,竟然忤逆我,还要离开家中,她根本就不明白,如果她和王之行私奔了,程家会蒙上多大的羞辱,她太自私了!”
越说越激动,程安文又狠狠吸了口气才平静情绪,“那晚我去找她,正好碰见她在收拾行李,彩云被迷晕了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,我愤怒之下和她争吵了两句,一时激动就拿起花瓶向她砸去,但我真的没有想杀她......”
程安文嘴唇抖了抖,脸色这才有了丝苍白,“等我冷静下来的时候,才发现她竟然已经死了,于是没办法,我只能够伪造现场,将她丢入池塘里,当做是意外,然后我又想起罪魁祸首王之行,于是我去找了他,他看到是我出现,自觉心虚,主动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来找安宁,却不知道这让我更加愤怒,于是我把他推下水中,将他溺毙在热泉。”
“不!不是的!安文你在骗我,你怎么能骗我?!”程夫人情绪失控,激动大吼,分不清到底是悲伤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。
程老爷面色阴沉,死死扣住程夫人。
安映雪看了这家人一眼,视线落在程安文身上。
“程公子,程小姐是你亲妹妹,仅仅因为她和王之行有私情,你就要杀了她吗?”
程安文嘴角动了动,却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看着地面。
安映雪蹙了蹙眉,耳边传来丫鬟的惊呼,原来是程夫人大受刺激后晕了过去,程府的丫鬟正手忙脚乱地扶住她。
扫过那一片闹哄哄的场景,安映雪正要收回视线,目光却忽地一顿,落在了程家老爷的身上。
程小姐出事的时候,安映雪和徐文志便上了程家一趟,勘察程小姐的死因,当日出来主事的是程夫人和程公子,并未见到程老爷,据程公子当时的说法,是怕程老爷太伤心,加上冬日事忙,就让程老爷出门去了。
当时她心里惦记着程小姐的死因,并未过多在意这个细节,而今细细一回想,第二次登门的时候也没有见到程老爷的身影,直到今日程安文被抓起来,这位‘神秘’的程老爷才现身。
和程夫人的崩溃比起来,这位程老爷算是表现平静了,安映雪甚至都未曾听到他怒斥程安文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