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曾经,沈知行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,又闷又疼。
他仰头,杯中烈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液体划过咽喉,灼烧感将他从回忆中短暂拉扯出来。
他喝的太凶太急,顾琅见他这幅模样,忙伸手去阻拦。
沈知行抬头,冷冷一眼扫过去,眼神锐利冰冷,他一句话没说,自带强烈压迫感。
顾琅摸了摸鼻子,收回手,“行吧,当我多管闲事,你爱怎么喝怎么喝。”
没了阻拦,沈知行喝的越发无所顾忌,桌上酒瓶越堆越多,东倒西歪的摞在一起。
顾琅也有点醉意,但总归比他要清醒些,“走吧沈总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知行起身,脊背挺直走的稳稳当当,完全看不出半点醉意。
他脑子有些昏昏沉沉,酒精只能麻痹他一时,酒醉之后,顾轻然的脸反而盘桓在他脑海里,怎么都散不掉。
她的笑像是沈知行心中的一根刺。
沈知行闭上眼,司机便上前替他打开车门。他靠在车座上,薄唇微动,“去医院。”
干净整洁的病房里,顾轻然将病床调高,靠在枕头上打电话。
手机里男人的声音温润好听,一点点讲述着最近的点点滴滴,
顾轻然听着,眉眼里也多了几分笑意。
“小涵最近乖不乖?”她轻笑着问。
“很乖。”男人的声音里有些怀念,“就是最近总想你,一想你就默默哭,看着怪可怜的。”
顾轻然的心因为这一句话高高提了起来。
她甚至可以想象小涵默默掉眼泪的模样,攥着手机的力气微微加大,“我也想她,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,我会尽快回去看她的。”
沈知行来的时候,见到的就是这一幕。
在他面前妩媚招摇,在舞台上艳光四射的女人,此刻安安静静的靠在病床上,面容素净声音温柔,正放软语调和电话里的人说些什么。
沈知行只觉得眼睛被刺痛了一下。
这个女人和顾轻然实在是太像了,尤其是她安安静静的侧脸,让沈知行眼前有瞬间的恍惚。
好像他找了那么多年的姑娘,终于回到了他眼前。
沈知行不受控制的抬手,在房门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顾轻然抬头,眼睛里带着讶异,她凑在手机边上嘱托了两句,就将电话挂断了。
她轻笑,又带上了那副妩媚动人的表情,轻轻一撩头发,“沈总怎么来了?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。”
沈知行
目光沉沉,“为什么要和你提前说?”
“当然是为了好好打扮一番,好来见沈总啊。”顾轻然将发梢卷在手指上,眼波流转,“毕竟沈总现在可是我的目标,当然要多用些心。”
她这幅姿态看的沈知行心头火起。
刚刚那和顾轻然极度相似的神态和侧脸,似乎只是他的错觉。
他缓步走进去,视线落在她腿上的伤口,又转了一圈回到她眉眼上,“在和谁打电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