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领域内狂风大作,暴雨如注,整个一副末日景象。
心乱,伪领域乱,苏阴阳闭上眼睛,撤去了卦象衍生的景象。
墨黑色空间内,形状不定的符号犹如流星般快速闪烁,每一个符号上都散发着淡淡的荧光,而光芒的颜色,是鲜血一般的红。
“当初,我们退出时,本想着不会跟您再有牵连。谁料世事无常,竟然又在此处与您相遇,我的心中的激动,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。无论您做出什么样的决定,我都会支持。但我只想问最后一个问题,也是我们都想知道的问题。”
苏阴阳伸手招来乾卦,张开手心,将乾卦展示出来。
在苏阴阳的手心中,乾卦储存的一缕缕气劲溢散而出,有些气劲呈现灰色,已经没有了可以链接的对象,它们之所以存在,是因为乾卦中的其他气劲在反哺着它们。
气劲如碑,铭刻着亡去之人的过往。
苏阴阳感受着手心中触感各不相同的气劲,眼角处有泪珠滑。落。
遁入隐行后,苏阴阳从未将这些气劲唤出过哪怕一次,他不敢面对过去,也不知道如何面对。
如今王洛就在眼前,当初那个陪他
们征战沙场,无往不前,战无不胜的精神领袖就站立于此,苏阴阳有话要问,有怨要发。
“牺牲是有意义的吗?”
话说的很慢,一字一字犹如沉重的铁锤,砸在墨黑空间中,砸在王洛的身上,砸在王洛的心魂中。
砸碎了尘封的回忆,唤醒了当年的残酷战争隐痛。
那是一片由同胞之血染红的地面,是情同手足的战友,彼此忘情厮杀,最终两败俱伤的场面。
是突破圣人境无果,最终跌落凡尘,无奈妥协,卸任离去后,潇洒人间的隐退之举。
王洛没有说话,他眨了眨眼,仿若看到当时的战场,犹如血肉磨坊,消泯了一切人欲,最终只留下一地残破。
“老大,我们的牺牲,有帮到你吗?”
苏阴阳笑着,却没有一丝笑意,满满的悲苦,以及对自我的否定。
“有。若我当时舍弃你们,直冲圣人,便是举世无敌,然后杀光所有人,替你们报仇。”
王洛眼神从飘忽不定,慢慢变得凝实,他望着凄苦的苏阴阳,犹如炙。热的阳光。
“可我不舍,我有过挣扎,导致你们死伤过多。可我很庆幸,我能停下来,然后保全住
剩下的人。牺牲者,保护了幸存者,也让我堪破心境中的难题,达到了心神圆满。”
在王洛的话语中,苏阴阳感受到一种深沉的,浓烈而真挚的情绪,这股情绪将自己包裹起来,净化掉心中多年的郁结,心境又有所精进。
乾卦中储存的气劲,将听到的话语,输送到连接本体的坤卦空间中,而王洛的话语传达到每个存活之人的耳中。
“老大,我的心结解开了。”
苏阴阳灿烂的笑着,睁开眼睛后,将墨镜缓缓摘下,露出的是一双淡灰色的眼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