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王川走进办公室时,老牛正在泡茶,抬头看了他一眼道:“魏萍刚才来了!”
“嗯,我在门口看到她了!”王川点头道。
老牛见他面色平静,情绪不高,知道他不想多谈魏萍,便转移话题道:“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?“
“最近有点彷徨,所以想找个地方聊聊天,捋捋思路。”王川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:“这茶不错!回头给我来点哈。要实实在在的给我打折哈!”
“你小子真行,我都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,你还跑我这儿来卡油!交钱!”老牛没好气的说完,一伸手。
“得了吧!黄土埋到脖子?我看是脚脖子吧。
您看您,自从脱离了律师圈,头也不疼了、腰也不酸了、上八楼都不待喘气的,脑门贼亮,鼻子头有光,哪像六十来岁的人啊!比年轻小伙子身体都好。
我看你至少很能活两个三十!”王川说完把茶杯蓄满,拿起了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。
“嗨!你小子这嘴皮子是越来越溜了!再活两个三十,我一百多岁了,那不成老妖怪了,岁数大了不招人待见,我可不想活那么久!”老牛笑骂道。
“你要是嫌活的太久,不招人待见,也可以理解成两个年三十。”王川说完笑了起来。
“你呀!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老牛指着王川鼻子骂完,接着道:“说说吧,又碰到什么困难了!”
“不良资产业务您了解吗?”王川问道。
“没做过,但是听说过一些,你说说看。”老牛道。
“年前有个朋友在银行工作,他调到资产部了,想让我找些资金,接盘银行的不良资产,大家一起赚钱。
但是我了解到,目前不良资产业务还没有完全市场化,要是想赚钱得有上下游的人脉和大量的资金。否则只能偶尔做一单,形成不了常态化的业务。
您也知道,我人脉有限,更没有多少金主大客户,这种业务赚钱是赚钱,但是我的硬伤太多,恐怕接不住!”王川一脸的为难道。
“所以你觉得这业务有点像是水中月,看着好,但是真做起来难度大,风险也挺大,对吧!?老牛一句话说到了点上。王川确实是有点心里不托底。
“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业务对你来说不能长期稳定的交易,你控制不了!不能做为你团队里的一项常态化业务!”老牛接着道。
“嗯,确实是这样。上个月我把那位朋友介绍给了潘媛媛(潘二师兄),她的投资公司现在正在四处找业务,而且她家人脉广,资金相对来说也充裕。她们已经做了一单,是我派人去尽调的。”王川道。
“送人玫瑰手有余香,你不用那么纠结,你做不了的业务介绍给同行做,结个善缘,顺便你还能赚点钱,不是挺好嘛。
我年轻的时候,刚来帝都,兜里没钱做什么都难,总觉得钱最重要,万事以钱为主,结果做事太激进了,得罪了不少同行和客户,自己的路越走越窄。
后来年纪大了,也想明白了!天下之利不可尽得!
虽然咱们做不到‘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’,但是也不能让开拓业务的成本打水漂,自己做不了的业务介绍给同行,同行之间互通有无,人情、面子、介绍费都有了,不是挺好嘛!
借着机会,正好你可以建立自己的关系网,钱不一定非得做业务才能赚!”老牛道。
“嗯,我明白了!”王川默默点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