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「番外」无风起波澜(2)还爱着他
林九开门,屋内没有开灯,一片清冷,窗外冷清的光散了一地,林九放下钥匙,转身余光捕捉到沙上的黑影,吓了一跳。伸手摸到墙壁上的灯,“啪”的一声后,明亮瞬时间驱赶走所有的黑暗,坐在沙上的凌玖月的眸被突如其来的光刺眼的,闭上眼睛几秒后又睁开。
黑眸深幽,深不见底,无风无浪,平静如镜的看想林九,薄唇抿着没有感**彩的弧度。
林九凌乱了的呼吸逐渐平稳,“你回来怎么不开灯?吓了我一跳。”声音顿了一下,目光环视一圈:“钟点工没来做饭吗?怎么不打电话给我,我好早点回来给你做饭。”
“你都知道了。”疑问句,凌玖月却用着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语气说出来。
林九弯腰换鞋时,后脊骨一僵,动作停顿了几秒换好鞋,点头:“嗯,看了报纸,知道的。”
“不想问些什么?”
“我应该问些什么?”林九反问他,水墨的眸子冷冷清清的看着他,“你既然让我学习相信你,我相信你,所以我不问。”
“到底是你相信我,还是你早就知道了....”凌玖月站起来,双手放在口袋中,厉眸紧盯着她,饶有深意的开口:“林九,我真没想到他在你心里那么重要,重要到——”声音顿了一顿,沉重的响起,“可以为了他,欺骗许宁陌。”
林九身子一僵,呆站在原地,犹如掉进寒冷的冰窖中,浑身的血液近乎凝固,不在流动;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,青色的经络若隐若现,咬唇将到唇边的话咽回肚子里。
梁默阁误会自己,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不怪他;可是凌玖月从一开始就知道,斯蓝没隐瞒过他,自己也不曾刻意隐瞒……
当年杨国耀的事早引起注意,她是执行任务去查,那一圈子最后大部分人被双|规拉下台,只有杨国耀没有事。
不是杨国耀真的正直不阿,而是林九...有意放过他一次。
否则,杨家怎么会有这几年的平静日子好过。
凌玖月什么都知道,即便林九不说,以他的聪明睿智怎么会猜不到。只是他没想到,梁默阁在她心里是这样的重要,重要到她可以违背自己的职责,欺骗自己最崇拜的偶像。
林九没有反驳,只是缓慢的低下头,就好像是被人扒光衣服丢在外面被群众观看的小丑。没有那一层保护衣,难堪、羞耻、瞬间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而来。
当年自己因为对梁默阁的感情,在送上去的报告里隐瞒了杨国耀的事,让他免于一难。因为这件事,心中对许宁陌一直存着愧疚与歉意,这么多年她不敢告诉任何人,害怕,恐慌……
即便被梁默阁误会,憎恨,她也不曾想过要把曾经的事抖露出来。
只是没想到,今天因为凌玖月,一切真相都缓慢的浮出水面。无论她想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这个事实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凌玖月薄唇勾起一丝冷笑。
林九缓慢的抬起头看着他:“你还想我说什么?”
凌玖月皱眉,下一秒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,抓着她的手腕飞快的将她抵制在墙壁上。只是在林九的后背要撞到墙壁时,凌玖月还是心有不忍,将手放在她的后背,避免撞痛她。
两个人面对面,近距离的可以看清楚对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;淡淡的呼吸喷洒在彼此的脸颊上,气氛没有暧昧,只是静的让人心惊的疼。
“你还爱着他?”凌玖月抿唇,终究开口问了一个自己最不想问的问题!
卷翘的睫毛轻颤着,她没推开他,也没有说话,明亮的眸子此刻混乱一片,在抬头看向他时都了几分迟疑与不安。踌躇了半响,抿唇:“我不知道。”墙还开爱。
我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爱。
黑眸深邃,波澜微起,很快又平静下来,紧绷的轮廓线好像随时会绷断的橡皮筋。松开了她的手腕,指尖沿着她的轮廓线轻抚,摩挲,低哑的声音满载着魅惑,“这件事我交给别人处理了。为了避嫌,我不会再和他见面。事情最后如何展,就看杨国耀的造化了。”
说完,松开林九,转身朝着书房走。
林九愣了一秒,挺直后背,眸光跟随着他的背影,迫不及待的开口: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
凌玖月的脚步停顿了下,回头看她时,眸色里带着淡淡的灰,“因为你还关心他。”
不再给林九问的机会,凌玖月大步流星的上二楼。
林九虚脱的身子往后一靠,随着缓缓的坐在地上。冰冷的气氛让人窒息的难受,琉璃光落在她的身上,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。
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企图想将胸口的闷气排除,结果是吸了一心肺的冰冷。
凌玖月坐在椅子上,冷清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感情,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照片,年轻的少女,淡淡的笑颜,一直深深的烙印在心底;他一直很想要让她能再这样的笑。
她不想说的,自己不问;她喜欢做什么,自己随着她,即便她不想要孩子,自己也没有强逼过她……
他从来都不怕林九有多喜欢梁默阁,可是当他现林九为了梁默阁可以做出欺骗自己伙伴的事时,他才意识到危险,梁默阁在她的心底还是很重要……
重要的几乎超过了斯蓝他们在她心里的位置。
从不去问林九喜欢不喜欢自己,爱不爱自己,就是因为知道她自己也不会有答案,那何必浪费口舌去问。以为这样平淡的生活,至少时间久了她会现自己的心,明白过来的……
眼前看来,她是看不到自己的心,无法明白的。
“小九……小九……”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,一点点的退却,饶有深意的摇了摇头,重新将照片放回了抽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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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九身体不舒服,到医院检查,碰巧梁默阁接梁文慧出院,两个人不期而遇。
梁默阁看到林九,心里百般不是滋味,说对她没感觉是假的,可是想到她和父亲,心里的那一道坎,过不去。
就在他要假装没看到林九,与她擦肩而过时;林九停下脚步,回头喊他:“梁默阁。”
梁默阁停下脚步,眸光冷彻,“请问凌太太有何贵干?”
凌太太三个字让林九的脸色一阵苍白,听得出他话语间的嘲讽,林九知道杨国耀出事,梁默阁心里一定不好受,便没有计较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劳凌太太费心,我很好。”梁默阁没好气的开口,仿佛是要将心头的恼火全部泄在林九的身上,也只能泄在她的身上。
林九垂下眼帘几秒,抬头再看他,“梁默阁,我和你父亲真的没有什么。不管你信不信,如今这些事情生了,我只能说你尽力,莫强求。照顾好自己和你妈,其他的能不管就不管。”
梁默阁眉头一皱,走到她面前,打量她,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还是凌玖月告诉你什么了?”
“他什么都没说。”林九摇头,冷清的眸子里倒影着他俊冷的轮廓,“很多事和你想的不一样,也不在你能承受的范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