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秀才看他们迟疑着不答,就直接看向张进笑问道:“进儿,你说你们刚刚都在说什么啊?”
被点了名了,张进斟酌了一瞬,也只能硬着头皮道:“爹,我们刚刚都在说等这次回去后各自的打算呢!”
“哦?各自的打算吗?”张秀才也是饶有趣味地追问道,“那说说看,你们各自的打算是什么?”
听问,张进不由看了看朱元旦、董元礼他们,他们却很没义气地直接低着头装死了,张进无奈只好自己继续硬着头皮道:“爹,我和董兄是想着回家继续读书了,为将来的科考再做准备,元旦是想着学着做生意,而冯其和周川则是回家学着打理田地店铺了,就这样!”
“嗯!这也不错啊,都有各自的打算,这就很好了!”张秀才没有批评他们什么,反而点头赞同,这让张进等人有些意外,颇有些诧异地看着张秀才。
然后,又见张秀才看向一直沉默的方志远,笑问道:“志远呢?你的打算又是什么呢?”
张进他们的目光又不由随即一起看向方志远,方志远却沉默了许久,才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张秀才道:“先生,我不知道!”
这个答案,让张秀才一怔,不明白这个“不知道”
是什么意思,但随即他置身处地的想了想方志远的处境和家庭条件,却又是瞬间明白了这个“不知道”是什么意思了,也瞬间明白了方志远此时的茫然了。
不由的,他轻叹了一口气,就道:“志远要是还不知道干什么,那就还是跟着先生我读书吧,以后你想清楚要干什么了,就告诉先生我,也让我这个先生明白你是怎么想的,你觉得如何?”
这下子,却是轮到方志远怔然地看着张秀才,他张了张口道:“先生,我是想跟着先生继续读书的,可是我这年纪渐大了,也该自立谋生了,总不能总跟着先生读书,空耗费先生的钱财吧?”
张秀才却笑着毫不在意道:“愿意读书就跟着读书吧!你是学生,我是先生,学生跟着先生读书不是理所当然的吗?想这些干什么呢?难道我还吝啬你的笔墨纸砚钱不成?别多想了,志远!你这孩子就是心思太过细腻,想的太多,也让自己为难!”
方志远低下了头,默然一瞬,声音里就带着些许哽咽地点头应道:“是,多谢先生!志远愿意继续跟着先生读书!”
“那就好!那就好!哈哈哈!”张秀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几声,就又是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,见月亮已是升到了正空了,快到深夜了,于是他转而又是叮嘱张进他们道,“这快深夜了,你们也别在这外面待太久,该回屋睡觉就回屋睡觉吧,别聊的太晚!行了,我在这里你们也不自在,我就回屋了!”
“是,爹(先生张先生)!”张进他们齐声应道。
张秀才点了点头,又是拍了拍方志远的肩膀,就转身回屋了。
看见他回了房,张进他们不由就是松了口气,又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说了起来。
而那方志远好像是听了张秀才的话,已是驱散了心中的茫然失措,不再如刚才那般沉默不语了,也是加入了其中,和张进他们一起说笑闲聊了起来。
或许张秀才的话给了他支撑和力量吧,让他不再迷茫无措,他也知道自己将来会如何了,大不了还是跟着先生读书了!
这一晚上,张进他们聊的很晚,直到夜色浓重了,都快到晚上一两点了,他们这才散去,各自回屋歇下了。
而经过这么一场畅聊,少年郎们也不再是像之前一样辗转反侧睡不着了,而是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入睡了,因为睡的很晚,第二天果不其然地睡了懒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