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问行也没多想,拂了拂衣袖道:“反正只是凑数而已,真正能指望的,还得是师侄你。”
“哼哼~”钟伟龙萧索一笑,语气似带了些自嘲:“师叔说笑了,那慧灵殊乃是辟谷期大修,侄儿再如何狂妄,也不敢说一定能赢的。”
“不,只要师侄想赢,就一定可以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没由来的一句话,让钟伟龙的眉宇皱了起来。
他转过头看向莫问行,本想再说什么的,但对视的一眼,他感觉莫问行的目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。
莫问行避开他的目光,看向天外压抑得如山厚重的黑云,劲风湿冷,将云气搅成万千形状,似浪潮翻涌,劲风扑面而来。
莫问行又转过头来,看了钟伟龙一眼,似有不忍之色泛起,问道:“还记得你以前的名字吗?”
“钟释恶。”钟伟龙语气忽冷,目光紧盯着莫问行不放,他知道,那也许就是,他一直渴望的真相。
“那是你师傅帮你取的,意为放下心中罪恶,可你觉得难听,自己又给改了。”
沉沉的语调,犹如驳杂的心绪,声声唤起内心的惶恐。
钟伟龙的脸色逐渐苍白了下去,连语气都有些颤抖:“心中的罪恶?这就是父亲想要杀我的理由吗?”
“不,那不是你的错,你只是……。”莫问行想要说些什么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他转头,看着远方的山外,破晓的第一抹晨曦刚刚泛起,照映出翠竹劲松的颜色。
风云迂谷,本是一番怡人风景,此时却翻起心中一阵感伤:“这些事情,等到会武结束之后,你再向你师尊问清楚吧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钟伟龙倔强的脸上少见的闪过一丝怯弱:“师尊他,真的会告诉我吗?”
“会的。”
莫问行伸手,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,脸上隐有悲悯:“只是到得那时,恐怕连你师尊,也会身不由己的。”
“师叔,我到底怎么了,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不敢和我说真话?”
莫问行缓摇头,重重叹息道:“一切是非曲直,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,师叔只问
你一句话,这么多年,灵修峰可曾亏待过你?”
钟伟龙神色一肃,慌忙道:“师尊待我恩重如山,灵修峰上的每个人也都对我很好,师叔为何这样问?”
“那我再问你,你想报答灵修峰吗?”
钟伟龙迟疑了下,有些恐慌,因为在莫问行的眼里,他看到的是从未见过的凝重,但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:“当……当然想了。”
“那好。”莫问行目光变得凌厉,阴沉着声道:“我要你,杀了慧灵殊。”
“杀,杀了……”钟伟龙以为是自己听错,连声音都带着颤瑟,然而撞上莫问行凌厉的目光时,身子蓦然震了一下。
不知为何,他感觉平日里平易近人的师叔,此刻看着自己的眼神,莫名多了一丝狠厉,又似乎夹杂了一些畏惧。
劲风扫过,万千怒云激如潮涌,忽然掀起一个滔天巨浪,声势磅礴,夹带滚滚怒意,似要将整个世局尽数掩埋。
触目惊心的景象轰然映入眼帘,下一刻,山巅刚刚透出的一丝曙光又被淹没了。
黑暗之中,莫问行伸手摊开,一个精致古朴的铃铛现了出来。
“这是善……善见玲!”乍见此宝,钟伟龙止不住身心大震,抬眼看向莫问行,心口莫名狂跳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