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母气呼呼的说道:“那也比留在你们这里强,让你们这么欺负我。”陈鹏觉得自己脑仁突突的跳。想到柳叶秋和孩子,陈鹏死死的咬了咬嘴唇说道:“我们怎么欺负你了?我是一个晚辈,我不该跟你生气,不该跟你吼的,但是我实在忍不了了,妈。你看看剩男的脚底心,这大冬天的你都给孩子打肿了,你让我这个当爸的怎么说你?你现在又说我们欺负你,我们到底怎么欺负你了?妈,你都活了好几十年了,你能不能讲点道理呢?”陈鹏从来都不吸烟的人,他看到桌子上自己老父亲的烟,拿起来给自己点燃一根,蹲在墙边默默的抽着。陈母听自己儿子这么一说,丢下手里的衣服坐到床边,难过的更咽起来。陈母道:“我这辈子对你爸是掏心掏肺,结果你爸最后老了老了给我干出这种事情来。我这个当妈的,对你这个儿子的教育方面也是从头到尾用心尽力,到最后你连分配的工作都不要,来到这破地方工作就算了,你丢下我跟你爸跑这么远就算了,你还最后娶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做媳妇。我打孩子那是因为孩子一直哭闹,我嫌她吵,我没控制住才对她下手的。她是我孙女,我能虐待她不成吗?”“妈,你也知道她是你孙女啊?孩子那么小一点,她为什么哭闹你不知道吗?还不是因为你把她的脚底都打肿了?妈,做人咱得讲理是吧?你说叶秋她没有文化,她出生比较低。但是,你是不知道她是真心待你儿子的?你知不知道叶秋生这个孩子的时候有多不容易?她差点没了半条命。妈,你想想我这个儿子,你再想想她,我是你手心里的宝,难道人家不是她妈手心里的宝吗?做人咱得将心比心,你说是不?”陈母听陈鹏这么一说,哭得更凶了。她吸着鼻涕,更咽着说道:“你这是说我没良心是吧?说我没有好好的对待你的女儿和你的媳妇。”陈鹏嘴角叼着烟,神情淡漠。听着自己妈更咽难过的哭诉,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么苦口婆心的讲这么多话有点可笑。他本来就没说这话,他妈却能理解成这话。一股怒火怒冲冲的从心底蔓延到全身,陈鹏起得起身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摔在陈母脚底下。陈母顿时吓了一跳,一双眸子睁得大大的,惊愕的盯着眼前发火的儿子。陈鹏低吼道。:“我有这么说话吗?我是这个意思吗?你好歹也是个文化人,你怎么能把这话理解成这种意思呢?妈,你无理取闹要到什么时候?”陈母顿时吓得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也没有想到陈鹏会朝着她摔东西。屋外的陈父听到动静,跑进来一看,茶杯都碎了一地,一双深邃的眸子阴冷的盯了陈鹏一眼,落在陈母身上。陈父指着陈母说道:“你到底想要干啥吗?”陈母看见陈父情绪顿时又变得激动起来:“你闭嘴,你不
要说话,在这个家里最没有权力说话的人就是你。”陈父知道自己做错事,但是他对陈母也是忍无可忍了,这会儿说到:“我怎么没有资格说话了,难道我们俩的事情你没有责任吗?你看看你自己,平时吃的穿的用的全身上下哪里还像个女人的样子?我跟你过了这几十年了,你除了凶巴巴的喊人,你还会干啥?你有真正的担心过我吗?”陈母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震惊,她辛辛苦苦省吃俭用大半辈子,没想到居然落得这么个结果。这还是自己枕边睡了几十年的人吗?陈母心里头更加的难过,她怎么都没想到陈父会这么说她。陈母委屈不已,脸上的泪水控制不住的连成线流下来。陈母更咽的说道:“我真是没想到呀,咱俩几十年的夫妻了,没想到我在心里原是这样的人。我刚开始嫁给你的时候,家里条件不好,我为了让你吃饱穿暖,在牙缝里省着粮食,我就算自己穿着全是补丁的衣服,也想让你跟儿子穿的体体面面的,但我没想到的是,你居然会这么看待我。早知道我在你心里是这种人,我就应该对自己好一点。我为了这个家,难道我有错吗?你现在把我对你的好,说的一文不值,你让我觉得我这几十年过来都是瞎了眼。”陈父有些不耐烦的说道:“你别在孩子面前哭哭啼啼的,本来这次的事情你就有错,你也别再跟我说我怎么怎么样了。咱们俩人的事情关起门来解决,跟孩子的事情无关。你要现在不想跟我过了,咱们可以离婚,我就算沿街乞讨也不会让你给我一点施舍。告诉你,面对你这张嘴脸,我也真的是够了。”陈鹏看着自己老父亲的脸,觉得眼前这个苍老的男人让他觉得陌生。陈鹏头疼,他怎么都没想到,有些事情聚集到一起会大爆发。这会儿陈鹏庆幸的是,柳叶秋跟孩子不在身边。陈母说柳叶秋不配给她当儿媳妇,但陈鹏这会儿却觉得他配不上人家柳叶秋。人家柳叶秋的家事都清清白白,可他自己呢?父亲不争气,母亲又这般不讲理。陈鹏很害怕,他觉得他跟柳叶秋不搬出去是不行了。陈鹏有些忍无可忍的说道:“爸,这个结骨眼上就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。你觉得你讲的这些话很光荣吗?感情的事情可以不分先来后到,但是分礼仪廉耻的。你都一大把年纪了,连道德底线都守不住,你让我妈怎么做人?你们不提这件事情我可以不在意,不说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,但是你们一提起来,我希望你有个男人该有的样子,你至少得对妈好一点。好话不会说,你可以说一句真诚的道歉吧?偷人这种事情很光荣吗?你也是工作了大半辈子的人,这种不该犯的错误都犯了,你还能说出这种话来,我突然觉得你好陌生,你还是我爸吗?”陈父被自己儿子说的愣住了。他刚刚情绪有些
激动,说的这句话虽是真话,但确实也挺刺激人的。陈父顿时有些懊恼,但为时已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