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小雨冷哼一声,舒言修看着杜小雨眼神迷离的样子,她的思绪压根就没在他们两个打架的人身上。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靠在车上抽烟。舒言修完全不在乎自己有没有挨打,他从雪地里挣扎着坐起来,看着杜小雨,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?”杜小雨回头的时候,嘴角含笑,眼角含情,仿佛能勾人心魄。“很久了。”舒言修道:“少抽点儿,会变丑。”杜小雨又笑。许成业从地上挣扎起来,拍掉身上的雪,朝着杜小雨一步一步走过去。他按住她的肩膀,说道:“杜小雨,我许成业不是人,我错了。我不该践踏你的真心,我真的错了。你跟我走吧,好不好?我求你了。”许成业哭了,他只为这个女人哭过。果然,做人太无耻,是会遭报应的。杜小雨,就是他的报应啊。杜小雨轻哂一声,一口烟从她红润小巧的嘴巴里喷出来,在许成业脸上散开。她道:“许先生,请你放开我。我现在,是他的未婚妻。”杜小雨夹着烟的手,朝着舒言修的方向指了过去。舒言修一瞬间变得错愕不已,他唰的从地板上坐起来,说道:“许成业,放开你的爪子,别碰我媳妇。”许成业不肯放手,舒言修一拳打在许成业脸上。许成业后退了几步,他现在的样子,真的看起来很狼狈。许成业依旧抓着杜小雨的手不放:“小雨,我错了,你给我一次机会吧。”杜小雨丢掉手里的烟,看着许成业,说道:“成业,回去吧。以前喜欢你,非你不可的小雨,在那边被你羞辱过后,就已经彻底死了。我现在,不是小雨,是杜小雨。”许成业哭得样子很狼狈,杜小雨抽回自己的手,对舒言修说道:“走,我们上车。”舒言修一瘸一拐的上车,发动车子,只留下后面掩面而泣的许成业。爱上一个人,是执念。可是被伤害之后,执念会化成恨。曾经的杜小雨,爱过是真,但恨过也是真。就算再喜欢,被伤害之后,她再也不会回头。而许成业的执念,就是得不到的杜小雨。舒言修脸上挂着伤口,杜小雨一上车就不说话,他问道:“杜小雨,你真的答应跟我结婚吗?”“嗯,我觉得你说的对。我们很合适。”“那你喜欢我吗?”杜小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舒言修,说道:“舒言修你有病吧?你说了,你不喜欢我,你也不爱我,你评什么觉得我会爱上你?或者我会喜欢你?”这话让舒言修一时不知道怎么作答。他又问道:“那你还喜欢许成业吗?你还爱他吗?”“不喜欢,也不爱。我现在,只爱我自己。”舒言修对这个答案很满意,但是,他心疼杜小雨。他道:“送你去哪儿?”“哪里能喝酒?”“我江边的房子。”“那走吧。”杜小雨被舒言修当着许成业的面带走了,许成业在雪地里鬼哭狼嚎。杜小康在房
子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,这混蛋在自家门口鬼哭狼嚎的,能气死人。他出来的时候,手里还拎着一根钢管,看到许成业半死不活被人打的很惨的样子,杜小康突然就心软了。他能在这里出现,肯定是因为小雨而来。杜小康道:“回去吧,你们没机会了。如果那一年,我爸妈还活着,你现在或许会有机会。可是我爸妈没了,你凭什么会觉得,她在最需要你的时候你没出现,她一个人度过了最难过和伤心的日子,你现在回来,她又凭什么要接受你了?回去吧,我也是为你好。”许成业抱着杜小康的大腿,说道:“哥,我知道错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“小康,来不及了。我也帮不了什么,你是成年人,你应该明白,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。你走吧。”杜小康只留下一个背影,许成业也不知道在雪地里坐了多久。舒言修回去江边的房间,房间里很暖和。他给杜小雨倒了一杯酒,说道:“需要下酒菜吗?”杜小雨脱掉身上的呢大衣,她坐在舒言修的吧台前,又给自己点燃一根烟,说道:“来点儿。”舒言修切了一盘火腿,另外又煎了馄饨摆放在杜小雨面前。“以前怎么不见你抽烟?”杜小雨吐了一口烟圈,说道:“你又不了解我。”舒言修道:“我了解你。”杜小雨只是笑,舒言修将酒杯推到杜小雨面前,杜小雨问道:“你睡过几个女人?”这个问题太直接,但舒言修也没藏着掖着,很直接地回答道:“两三个吧。”杜小雨只是笑了笑,舒言修道:“不信?”杜小雨摇头道:“不是,无所谓。倒是没想到你回答这么直接。不需要办酒席,只需要领证就行,我不喜欢那些形式,你要是觉得可以,我们就结婚。”舒言修看着杜小雨,很心疼。这个女人,是为了躲避许成业的追求吗?“你是为了气许成业吗?”“不是。我是觉得,我年纪大了,可能也需要结婚了吧。我们相互不会喜欢,也没有爱,可是我们很适合。门当户对,都没什么本事,三观也差不多,只能说是将就吧。如果让我拉个人结婚的话,可能我跟你一样,会选择最合适的那个。”舒言修伸手,取掉杜小雨手里的烟,摁灭在烟灰缸里,说道:“不是要喝酒吗,那就来两杯。”杜小雨接过酒杯,仰头一饮而尽。舒言修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杜小雨镇定的一杯接一杯喝酒。“你不喝?”舒言修道:“你先慢慢喝,我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口。”杜小雨盯着舒言修笑:“你还真的为我动手。不过,你动手的样子,真的很帅。很男人。你要是娶个爱你的女人,她能仰望你一辈子。”舒言修道:“我是人渣,没人喜欢我。”杜小雨又笑:“我是好人,可我不想做好人。做好人太累,还不如学着心狠一点,这样至少不会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