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妈这番话说得很明确,就是让我以后别再打扰陈小宁。我点点头,也不好意思再询问小宁的情况了。告辞离开、刚刚走出陈营村,顾道长迎面走来。这次,顾道长直接恢复了人俑的声音:“怎么样,杨景先?早就告诉你,我师父的旨意就是天意!”“无论陈小宁对你感情再深,她终将离你而去。现在应验了吧?”我盯着她,默不作声。人俑继续说:“现在认罪回头还不算晚,否则陈小宁离开你只是第一步,她很快就会跟别人走进洞房。我想,你不希望看到那一幕吧?”为免因小失大,我没理她,与她擦肩而去。身后传来人俑的冷笑:“交出蓝光灵能或者认罪求恕、忠心效力是你唯一的出路!天意难违、你硬扛不了多久的!”回到家,我继续考虑着,如何才能找到佛陀所留的舍利子,如何才能从中汲取佛门法力。佛陀涅盘距今已有两千多年,留下的八万四千颗舍利子散落于世界各地,甚至相当一部分恐怕早已湮没于沧海桑田中,我根本不可能收聚得齐。就算我能收聚齐全,时间上也来不及。这可如何是好?当初指点我的高灵再也不肯露面,我数次观察我家的蚂蚁窝,奈何那些蚂蚁再也没组成过汉字进行提示。但我认为通过舍利子获取佛陀法力的方向,应该没问题。考虑许久,我决定先解决第二个问题:如何从舍利子中汲取佛陀法力。深夜子时,我元神离体,悄无声息地直奔般若地宫。般若地宫中,那只琴虫仍在。见我前来,琴虫很快就认出了我。上次被我打断脊椎骨并拔掉许多鳞片的琴虫明显有些紧张。我抬手安慰道:“别紧张,我这次不是来找你晦气的。那枚佛牙舍利何在?”琴虫如释重负,慌忙献出一枚隐隐闪着佛光的舍利子。看样子,此物绝非影骨舍利。我将佛牙舍利握在手中,静静地感受着。舍利子确实是佛门圣物,但我却没捕捉到佛陀所遗留的任何信息,更没感觉到它蕴含有到强大的法力灵能。我不甘心,怀疑方式不对。换着方式又试了几番,结果完全一样。瞧瞧手中的佛牙舍利,我有些茫然了。这时,琴虫试探着问我,是不是想从佛牙舍利中汲取佛门法力?我低头看向它,发现它自从被我打断脊柱、逼出内丹后,直到现在还没彻底恢复。稍一思忖,我以问代答:“你在这地宫中待有多久了?”琴虫告诉我,地宫无甲子、寒暑不知年,它也不清楚自己在这般若地宫中住有多久了,但它记得刚来时,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刚刚驾崩归天。朱元璋刚刚驾崩归天?我快速盘算着,明朝开国于一三几几年,朱元璋归天的时间估计在一四零零年左右,距今至少也有六百年了。而这六百年间,琴虫一直试图从佛牙舍利中汲取灵力、得证大道,明显进展不大甚至可以说
是毫无效果。想到这,我问琴虫:“这么些年来,你一直努力从佛牙舍利中汲取灵力?”琴虫点头称是。我又问道:“你感觉效果如何?”琴虫沮丧地晃晃脑袋:“可能是我悟性不足,始终未能汲取到半点灵力。”我思忖一会儿,恍然大悟:佛陀舍利子中,根本不可能蕴藏什么法力灵能。就算蕴藏有佛陀之法,也绝对不是非佛之灵可以得到的!一念至此,我冲琴虫说:“你误入歧途了!好好行善积德、莫要造孽害人,别再执迷于抄近路、走捷径了!”琴虫一脸茫然地问我为何这样说。我轻声解释道:“若是妖类生灵能从佛陀舍利中汲取灵力、得证大道,那么各路妖邪必将你争我抢、殊死争夺。这与佛陀的思想是背道而驰的,且会造成佛陀舍利无法被世人供奉、借以劝善。”“所以我认为佛陀舍利子中根本不可能蕴藏什么法力灵能。就算蕴藏有,也绝对不是非佛之灵可以得到的!”琴虫愕然一愣,很快就拜伏在地:“言之有理,我被那妖僧给骗了!若非先生指点迷津,我还不知几时能悟!”边说,琴虫边冲我连连叩首致谢。我抬手让它不必客气,再次叮嘱它好好修行、别走捷径,切勿造孽害人,以免招来雷劫。说完,我转身欲走,琴虫忽然叫道:“先生且慢!”我停步回头,问它何事。琴虫说它无以为报,想将这枚佛牙舍利送给我、略表寸心。我摇头拒绝:“若是我带着佛牙离开,难免会让你疑神疑鬼,误以我施计巧夺之。”“再者,我确认佛牙中根本没有法力灵能,所以就把它留在地宫中以待有缘人虔诚供奉吧。”这下,琴虫彻底相信了我的话,再次拜伏叩谢:“看来先生果然诚不我欺!既如此,我另有它物相赠,还请先生勿拒为盼。”我好奇地看着它,问它还有什么东西想送给我。琴虫告诉我,这地宫中除佛牙舍利子和避水珠、避火珠外,还有一叠贝叶经。我凛然一动:“贝叶经?”琴虫点头道:“是的。贝叶经上全是梵文,我十不认一且悟性太浅,翻看不下百遍却毫无收益,不如送给先生。”“以先生之悟性,说不定能从贝叶经中得窥大道!”说完,琴虫挣扎着慢慢爬向地宫的左侧,用牙齿衔开一道壁龛,从中拖出一个石匣。将石匣放到我跟前,琴虫说贝叶经就在里面,请我务必收下。我蹲下身去打开石匣,发现里面果然是一叠贝叶经。大致瞧了瞧,这叠贝叶经保存得相当不错,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梵文。稍一思忖,我抬头看向琴虫:“既然你诚心相送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琴虫正色道:“若非悟性奇高,先生恐难推断出佛牙舍利中并无灵力灵能。若非宅心仁厚,先生即便自己悟透也不会指点于我、让我走出歧途。”“贝叶经这种佛门之物,理当由宅心仁厚且
悟性极高之人所藏,以免暴殄天物!”我收下贝叶经,朝琴虫拱拱手:“不打不相识!若是有缘,以后再会!”说完,我不敢久留,立即离开般若地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