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店员如此一说,我忍不住骂道:“什么天帝敕封的正神!正神能干这事!”对方大惊:“嘘,可别乱说!你们两个婚纱照都拍过了,婚期肯定不远,可不敢招灾惹祸啊!”我略一思忖,点头道:“好,谢谢提醒。你们这城隍庙在什么地方?我准备去拜一拜。”对方松了口气:“你们新人去拜一拜城隍爷是对的,我们这的城隍爷最灵验啦。喏,出门沿着这条路一直走,拐角处就是城隍庙。”我又问她,用鲜血犒劳阴兵,是把鲜血放到自家的供桌上,还是要集中送到城隍庙?店员告诉我,当然要集中送到城隍庙,否则那些阴兵在城里乱窜,肯定不行。我表示赞成。离开影楼,我和聂凌霜沿路很快就找到了城隍庙。城隍庙前果然人山人海的,血腥气更加浓厚。挤过人群近前一看,高大的城隍庙黑门红柱、相当气派,门楣上的对联更是让人肃然起敬。上联是,为人须凭良心,初一十五何用你烧香点烛;下联是,做事若昧天理,半夜三更谨防我铁链钢叉。横批:庇佑万民我咂咂舌,感慨道:“不用烧香点烛却要百姓用鲜血供奉,横批应改成坑害万民才对。”周围的香客们纷纷侧目,深感震惊。一个老者率先冲我喝斥道:“小伙子你会不会说话?就不怕得罪神明、招来报应?”有人一带头,众人纷纷附和,劝我赶快进庙跪拜忏悔。我趁机大声说:“各位父老乡亲们,大家不要被骗了!阴曹地府根本没打仗!”“再说,就算打仗也论不到阳世的百姓犒劳阴兵,更不可能让百姓用鲜血供奉它们……”我话未说完,就被打断道:“住口!不想活了就滚远点!再敢信口雌黄,腿给你打断!”扭头一看,是一个售买香火供品的年轻人,所有进庙的百姓都必须买他的檀香纸烛等东西。我打量着他:“这位大哥,我怎么就信口雌黄了呢?你瞧门楣上的对联,为人须凭良心,初一十五何用你烧香点烛,意思是只要为人做事不昧天良,根本不用烧香点烛、供奉各路神灵。”对方理亏词穷,直接摆手:“走走走,一边去!”我淡然道:“既然你刚才说我信口雌黄,总要拿出证据吧?”对方一瞪眼:“找事是不是?”我摇摇头:“不是找事,是平事。为了一个小小城隍,宰杀那么多生灵,又浪费百姓这么多时间,我觉得这很不好。”年轻人大怒:“你敢辱没城隍爷?”我正色道:“不是我辱没他,是他行事不正、自己辱没自己!庇护百姓就是要惩恶扬善、让百姓们安居乐业,而不是折腾百姓!”部分香客交头接耳、小声议论着,表示赞同我的说法。也有几个老年香客勃然大怒,斥责我不知天高地厚、亵渎神灵。售卖香火供品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:“你再敢胡说八道,信不信我替城隍爷教训你?”
我冷道:“如果城隍神需要你这种狗腿子来维护尊严的话,那他就不配享受香火供奉!”年轻人气得横眉竖眼、看样子很想动手揍我一顿。但瞧瞧我身高体壮的,他自知动手很难讨到便宜,转而煽动着众香客:“各位听到了吧,这小子分明是想惹怒城隍爷,让他老人家降灾给我们!像这种东西,大伙还不一块轰走他!”几个老年香客立即起哄,让我赶快走远点。年轻人见状,继续煽风点火:“他不走,大伙儿就扔出去他!像这种东西,打他一顿算是替城隍爷出气呢!”人群中果然有几个家伙跃跃欲试。聂凌霜拽拽我的衣袖,提醒我众怒难犯、不要跟寻常百姓一般见识。我退让一步:“好吧。你们愿意上当的,就继续。我进去和城隍聊聊。”年轻人上前拦住我:“滚远点,别亵渎了城隍爷!”许多老年香客支持年轻人,纷纷让我走开。见火候差不多了,我话锋一转:“既然你们不许我进去,那我只好叫城隍出来了。”年轻人斥骂道:“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这样说话,当心你活不过今天,夜里就会被鬼差勾魂抓走!”周围一片嘲笑声、斥责声。我没再多说什么,掐诀念咒冲前方喝道:“小小城隍神死到哪里去了,还不赶快给我滚出来!”年轻人彻底怒了,一卷袖子,号召大家一块动手揍我。几个老年香客当真纷纷响应,朝我冲来。恰在这时,一团旋风从城隍庙中席地而来、呼呼作响。我淡然喝道:“慢着!你们瞧,城隍神这不出来了么?”众人愕然。我抬手一指年轻人,冲那团旋风喝道:“附他身上说话吧!”话音一落,旋风瞬间停息,刚才还鼓动众人一块揍我的年轻人浑身颤抖一下,立即冲我拱手施礼:“本官来迟,还请阁下见谅!敢问阁下如何称呼?”声音,已完全不是年轻人刚才的声音了,而是一个老气横秋的嗓音。众人大惊,一时不知所措。我冷道:“小小阴司喽啰,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姓!”说着,我使出佛门神通,瞬间佛光罩体。城隍骇然,立即双膝落地、瑟瑟发抖:“小神有眼无珠,不知佛爷显圣驾临,万望恕罪!”一边说,城隍一边连连叩首。众香客终于反应过来了,纷纷跪地、口称拜见佛爷。我也懒得解释,收了佛光并示意众人不要拜我、赶快起来。众人哪里肯听,一个个连连叩首,祈求着我能保佑他们全家平安、升官发财、生意兴隆等等。我暗暗苦笑,如果因为你们的叩拜就保佑你们全家平安、升官发财,那佛祖菩萨岂不成了贪墨枉法之辈甚至是收保护费的歹徒!暂时顾不得这些,我问城隍,让百姓们用鲜血犒劳阴兵一事,是何原因?城隍惴惴不安,似有难言之隐。我扭头瞧了一圈,发现由于刚才佛光闪现的缘故,周围的百姓越聚越多、纷纷跪拜,于是冲
城隍说:“今天晚上,到南山卧佛寺找我禀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