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十年前,我还是一名锻体境的小弟子,一次偶然的机会,我我遇到了她。她叫柳寒烟,长得很好看。我记得,当时外门大比,她随着诸多内门弟子前来观战。
感情这种东西最为奇妙,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见了她,且一看便看得痴了。她笑起来真好看。从那以后,那张笑脸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之中。
可是她是地丹境的内门弟子,天赋更是奇高,即便在内门之中也能排进前十,受到无尽的赞誉。而我呢,刚刚踏上修行路,虽然小有天赋,但北剑门之中,从来不缺乏小有天赋的人。结局可想而知。”
秦寒点了点头,“我理解这种感觉。”
馆主辛正明嗯了一声,继续道:
“因为两人的实力差距极为巨大,所以连我见她一面都极为困难。岁月就这般静静流淌,在后来的五年里,我陆陆续续见了她四五次,并且最后一次的时候,还不知死活的故意走路撞了她一下,也正是那一次,我知道了她的名字,也将自己的名字告诉了她。在后面的半年里,我就经常蹲在她的山峰外面,每次远远看着她出来,我就开始假装路过,一来二去的,我们便相互熟悉起来。熟悉之后,我就常常借口修行问题去求她指点,她似乎并不厌烦我,每次都很耐心的给我讲解。那时候,她已经突破到了天丹境巅峰,而我刚刚踏入地丹境。”
回想起往昔,这位平日里严肃无比的馆主,脸上也泛起了一抹真诚笑容。
想来,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时光。
秦寒没有出声打扰,只是静静的听着。
馆主辛正明脸上挂满了只有回忆起美好事物时才会露出的会心笑容,可这一抹笑容很快便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杀意!
只听其继续道:
“我原本以为一切都可以持续下去,可随着宗门宣布将从内门弟子中选拔圣子圣女后,所有的美梦都消散了!那一次,宗门为了选出圣子圣女的人选,将所有想要参与选拔的弟子全部送进了妖族的地盘百断山!妖族生性残忍嗜杀,百断山横跨万里,地域辽阔,其中盘踞着的神变境和游龙境大妖数不胜数,可谓危机重重。”
秦寒皱起眉头,“她死了,并且和如今的圣子剑三千有关!”
“不错!”
馆主辛正明脸上杀机密布,“她天赋很高,在天丹境中更是另辟蹊径走出了一条异于常人的修行之路,走上那条路之后,她的实力暴涨,在那批人中稳稳的排进了前三!能压她一头的,仅有当今的圣子剑三千和圣女萧紫月!我为她送行时,没想着她回不来。那一次,他们进去了足足一个月。我就每天都在北剑门的山门口等,可一个月之后,进入百断山的一百五十六名内门弟子,回来了七十人,折损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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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。但让我惊慌失措的是,她没有回来!我当时疯了一样拉着一个个弟子问,可大多数人都不愿意搭理我这个小小的地丹境弟子,而还有几人则是不知道,最后问到了圣女萧紫月,我才知道她永远的留在了百断山。”
“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就是在那一瞬间,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般,只觉得六神无主,紧接着就是难以置信,开始疯狂的拉着人询问,最后一位内门弟子看不下去了,这才跟我说了她死亡的细节。那名弟子说的有板有眼的,我知道,她真的回不来了。那一瞬间,我瘫软在地,整个人都被抽空了!我能明显的感觉到,自己的心力在一点一点,一点一点的消散。”
秦寒默不作声,知道不用浪费口舌多此一举的去安慰眼前状若疯魔的馆主,而是耐心倾听。
终于,馆主辛正明缓和了些许,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在山门外躺了七天七夜,我希望能出现奇迹,希望不经意的一瞥,就能看见她的身影上山,可终究是没有。等到第八天清晨的时候,我只身去了百断山,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天意,又或许是苍天锤炼,我一个小小的地丹境弟子,历经九死一生终于找到了她死亡的那片峡谷,并且还找到了她留下的字迹。”
“那些歪歪斜斜的字迹掺杂着干枯的血迹,写的很仓促,但我能认出来,那就是她的字迹!看到那些字之后,我才明白,为什么那么多实力比她弱的人都能回来,而她却永远的留在了那里。原来,是她和剑三千在那片山谷中遇到了一只实力极强的妖兽,两人约定一起斩杀那只妖兽,可没想到,他们低估了那只妖兽的恐怖,双方一碰撞是,两人就落了个重伤的下场。而在逃亡时,剑三千为了独自苟活推了她一把!就是那一推,将他永远的留在了山谷之中。”
秦寒神色复杂,“所以馆主你想杀了剑三千。”
辛正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眼眸之中布满水雾,这个刚劲的中年男人用衣袖拭去眼中的浊泪,继续道:
“最开始是想的,我将她留下字迹的那颗树砍了下来,将那一小截木头带了回来。回来的时候,宗门中正在为剑三千和萧紫月加封圣子和圣女的头衔。我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闹到了圣子峰,当众拿出那截木头质问圣子剑三千。可结果可想而知,不用剑三千动手,我就被打成了重伤。”
“那一次风波闹得很大,不止是我一人,在寒烟生前支持她的一名长老和十几名弟子也站了出来,可当时圣子剑三千如日中天,耀眼璀璨,那名长老和那十几名弟子都被扣押,我的性命更是岌岌可危,险些永远的留在了圣子峰。最后,龙羽长老许苛长老和程有长老,兴许是出于可怜和同情,这才在高手云集的圣子峰保住了我这条小命。让我一直苟延残喘至今。”
“从那以后,我就离开北剑门,开始每日每日夜的疯狂修炼,不修炼的时候就抱着那块木头发呆。终于,五年之后我晋升神变境,兴致勃勃的回到北剑门,希望能与剑三千一较高下。可我绝望的发现,圣子剑三千已经到了神变境后期,更是代表宗门去皇都参加天骄争霸赛,夺得了耀眼无比的第五名!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