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子江顺势把手上的文件向后一递,陶林接过这份详细的杜凌飞工作资料,便低头快速翻看几眼。随着自动玻璃门“叮咚”一声打开,两人站到了宠物医院热闹的大厅。大厅中央的椅子上坐着很多带宠物看病体检的顾客。大厅左侧是购物区,有些顾客在里头挑选着宠物用品,右侧有一整面墙大小的宠物笼,每一个格子里都住着可爱的小猫小狗。只要医院门口出现陌生人,原本慵懒的宠物就会变得兴奋起来,有的一个劲地叫唤,有的不停摇起尾巴。【萌宠乐园】宠物医院的老板也是一名宠物医生。老板姓马,是个每天都会乐此不疲上班的中年男人,他看起来面善,日日与小动物打交道,所以性格也变得温和而有耐心。余子江和陶林走进宠物医院时,就看到他在会诊的桌子前,满脸笑意地给小猫检查身体。余子江对着手机上的资料,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位马医生,等一名客人带着宠物离开,余子江这才揣着证件上前。“您好,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一下。”余子江利落地出示了手中证件。“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?警犬在这里可以免费看病的。”马医生赶紧从会诊台后走了出来。“不是警犬,是想向您了解一名员工。”余子江友好地提起嘴角笑笑,然后从手机相册里找出一张照片,递向了马医生。“您想了解杜医生?”马医生一下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人。他诧异地愣了两秒,然后转头叫了另外的医生值班,最后一伸手,将余子江和陶林往楼上的办公区域请。“杜凌飞平时是个怎样的人呢?”陶林首先开口提了一个问题。“平时不太爱说话,但做事儿特别利索,对同事也挺有友善的,对客人也非常有耐心,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小动物……”原来杜凌飞在大家眼里一直是正面形象。“他喜欢吃甜点吗?”陶林直接打断了马医生滔滔不绝地夸赞。他记得非常清楚,R城福利院二十二年前的花名册里,莫名其妙少了一页。陶林无法知道这个被顾繁森收养的男孩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,只能从名册仅存的只言片语中,描绘出这个男孩一点点模糊的轮廓——他是一个爱吃甜点,喜欢玩解谜游戏的小孩。“你这么一说还真是……杜医生平时虽然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,但老喜欢买点小蛋糕来吃,还会给同事们分。我还觉得他这种反差挺可爱的。”马医生笑了笑。“您有注意过杜凌飞平时喜欢玩什么手游吗?比如……某些解谜类的手游。”余子江一下就听懂了陶林的意图,跟着补充了一句。“解谜游戏?这我倒是没有怎么注意过,不过杜医生确实时候很聪明的人,有什么事儿一点就通了。”马医生先是回头愣了愣,最后回答了余子江的问题。余子江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,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了。
和陶林想的一样,这个被顾繁森收养,并费尽心思培养成杀手的男孩,他的样貌早已经改变,但他身上总能发现些先前保留下的特点。马医生带着陶林和余子江沿着楼梯往上走,最后到达了宠物医院的三楼。这是医生和护士的办公区域。走进一间宽敞的房子,马医生径直朝最里头的工位走去。“这里就是杜医生的工位,他这几天都休假了,说是家里有人生病了,得回去照顾。”马医生最后停下,转头对余子江说道。陶林双手环抱着,低头快速打量了一阵杜凌飞的工位。他的桌面整理得仅仅有条,宠物病历资料分类叠好,整齐地放在书立中。桌角还摆放了一个台灯。陶林的目光下移,发现这台灯的开关按钮已经磨得有些掉色了。“你仔细回忆一下,他最后一次出现在宠物医院是什么时候?”余子江又问。马医生半抬起头,仔仔细细地回想了一阵:“他给我请假都是星期一直接在电话里说的,要说我最后一次见到他,应该是上星期五,上个周末不是他值班。”余子江点了点头,刚准备开口继续提出问题。“马医生,我刚刚在笼子前输了输,发现店里少了一只猫,您快来看看。”就在这时,一个年轻的护士慌慌张张从楼下跑了上来。“什么?少了一只猫?”马医生一“不好意思啊两位警官,我得赶紧去看看,千万别把客人的宠物搞丢了!”马医生连连道歉,再顾不上余子江和陶林,转身和护士赶下楼去。“跟着去看看。”陶林十分警觉,他歪头示意余子江几下,最后也跟在了马医生身后下了楼。大白天,笼子里的猫猫狗狗正是最活泼的时候,小狗兴奋地摇着尾巴,看见有人来,就开心地叫唤起来,想要跃出笼子钻进怀抱里撒娇。小猫互相打闹着,还有些吃饱喝足的胖猫干脆一翻肚皮呼呼大睡。马医生凑在这隔间大笼子前面,上上下下打量一阵,快速清点着宠物的数量。“哎哟,这笼子里真少了一只,金金不见了!”马医生一拍大腿。他日日在笼子前晃荡,这些笼子里都住着什么猫主子,他心里清楚得很,每天笼子里进来几只宠物,出院几只宠物,马医生也都认真记在随身携带的小笔记上。他只要往笼子前一站,就知道是哪只猫失踪了。“怎么样啊,要不要帮你们找找猫?”余子江看他那焦急的样子,一叉腰问道。“真是的……还好丢的不是客人的猫。”马医生皱眉输了一口气。“这点小事儿不用你们警方帮忙了,丢的那只是医院里自养的猫咪,这里就跟它底盘似的,指不定跑去哪里玩去了,我们待会自己找找它。”然后他直起身子,转头答谢余子江的好意。“可是宠物笼子里的猫怎么会突然不见呢?你们平时没把门锁好吗?”陶林多问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