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绡怔了一下,随即嘴角扬起一抹苦笑:“我知道七爷迟早会查出来的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。”
夜七眉头微不可闻蹙了一下道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红绡手紧紧揪着被子,脸色苍白道:“如七爷猜想的那样,这毒是我自己下的。”
夜七目光沉沉看着她,冷声道:“为什么?你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?”
红绡垂下眼眸,长长的眼睫颤抖着,手中的被子被她绞得完全变了形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说是为了七爷你,七爷你会不会因此觉得我是个心思恶毒的女人?”
红绡说完,抬起头来,一双水眸盈满了泪水,泪花要掉不掉的样子,整个人看上去如风雨中的小白花般娇弱,让人心生怜惜之情。
虽然一早就猜到是她自己下的毒,可听到她亲口承认,夜七的心还是震荡了一下:“为了我?”
“对,为了七爷你,自从麒麟山回来,七爷再也不曾来过庄子一次,我几次让人递消息给七爷,说要见你一面,可消息如沉大海,我望穿秋水,始终没能将你等来。”
“见不到我,所以你就给自己下毒,不顾身边那些人的死活?”夜七脸色依然波澜不惊,只是语气中带了几分犀利。
红绡眼眶瞬间就红了:“连累了她们是我的错,我会亲自一一向她们赔罪,请求她们的原谅,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,可是我不这么做,是不是这辈子七爷都不会再来看我一眼?”
“我知道七爷是顶天立地的英雄,我不过是个卑微的下人,我根本不该肖想得到七爷的爱,只是……我控制不住我的心……”
眼泪终于掉落下来,红绡哭得梨花带雨,瘦弱的身子轻轻颤抖着,看上去仿佛随时都会晕倒。
夜七心好像被人狠狠掐了一下,疼得他几乎不能呼吸!
他很想上前将她拥抱在怀里,可他没有这么做,袖子底下的手紧紧握成拳。
红绡看夜七没有任何反应,心中不由凉了半截:“我知道我说出这些话,七爷心中一定会更加看不起我,认为我不知廉耻,只是我……”
红绡话还没有说完,就“呕”的一声,趴在床边呕吐了起来,将早上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。
“红绡!”夜七动作飞速站起来,一把扶住红绡,“你怎么样了?大夫还没有走远,我现在就去叫大夫过来!”
“不,你别走,我没事!”红绡抓住夜七的袖子不松手。
夜七没办法,只能拿温水给她簌了口,然后帮她擦干净嘴边的污物后,伸手一把将她抱起来,转身走了出去。
红绡吓了一跳,条件反射抱住他的脖子道:“七爷这是要带我去哪里?”
“这里脏了,我带你去干净的地方,然后叫大夫过来给你看一下!”夜七不容置疑,将她抱到对面的屋子,然后让人去叫大夫过来。
云大夫急忙赶过来,把脉之后道:“红绡小姐这是情绪波动导致,接下来只要避免刺激病人就没事了。”
云大夫来也匆匆,去也匆匆,很快屋子里又只剩下红绡和夜七两个人。
红绡靠在软枕上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:“我真该死,做了这样不要脸的事情,还给七爷惹来这么大的麻烦,七爷你走吧,以后……再也不要来了……”
七爷目光灼灼看着她,眼底仿佛有怒火在燃烧:“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
红绡的眼泪如断线的柱子,“唰”的一声又直直往下掉:“事到如今,我还有什么脸见你……”
夜七“腾”的一声站起来,身下的凳子被踢倒在地,出一声巨大的响动。
他双目赤红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冷声道:“为了见我,你可以不顾自己的身子,给自己下毒,然后在对我说了那一番话后,却要我离开,永远都不要再来见你,你把我夜七当成什么了?”
红绡仿佛被吓着一般,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,眼泪也忘记掉下来:“七爷,你不要生气,我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,我就不该痴心妄想……唔……”
红绡话没有说完,夜七就俯低身子,一把攫住了她的嘴巴,狠狠地摩挲吸【】吮着。
红绡眼睛瞪得更大了,一滴泪水挂在她的眼角,那样子好像真的被吓到了。
夜七紧紧抓住她瘦弱的肩膀,好像要将她捏碎一般,嘴上的功夫也是一点也不吝啬力气,不过一会儿的功夫,红绡的嘴唇就被摩-擦肿了,嘴里还被咬破。
他这个样子,就像一头愤怒的野兽,好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!
红绡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,脸色也跟着苍白了起来,最终在她缺氧之前,夜七将她松开,转身走了出去。
红绡倒在软枕上,大口大口地吸气,她看着那愤怒而去的背影,嘴角扬起一个似是得意又似是苦笑的笑容,看上去十分的诡异。
……
夜七飞奔出去,直到来到竹林里才停下了脚步。
“砰”的一声!
夜七一拳砸在手臂粗的竹子上,竹子应声倒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