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辛七娘才十四岁,她要明年开春才及笄,而元祐帝已经三十八岁,比她整整大了二十四岁,当她的父亲都绰绰有余,她难道不觉得恶心吗?
当然,对元祐帝这种马,辛瑟瑟打成心里鄙视,如果让她进宫伺候这么一只种马的话,她宁愿狗带。
看到元祐帝将东海珍珠赐给了辛七娘,宜贵妃的脸色已经不是一个“黑”字能够说得清楚的,那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染色铺。
只是,她明明气得要死,却还要挤出一副真心为辛七娘高兴的模样,那别扭的样子,连辛瑟瑟看了都替她难受。
不过这对辛瑟瑟来说倒是一件好事,至少在短时间之内,宜贵妃是没有时间来算计她。
辛七娘顶着各种眼光,踩着小碎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看到辛七娘得到元祐帝的称赞后,各名门闺秀都摩拳擦掌,蓄势待,其中有想进宫当妃的,也有意在嫁给皇子的。
她们都希望通过表演,给皇上和贵妃娘娘们留下深刻的印象,若是能当众得到赞赏那就更好了,即使不能嫁给皇子,对以后说亲也是有帮助的。
只是她们动作再快,也快不过蓄谋已久的林珑玉,辛七娘的屁股还来不及碰到凳子,她“砰”的一声就站了起来。
这其实是一个十分不礼貌的行为,就算再怎么心急,也得等人家把凳子给坐热了,可林珑玉管不了那么多了!
她原本是想第二个上场的,没想到被九公主给抢先了,九公主也就罢了,毕竟她的身份放在那里。
可辛七娘又是个什么玩意?不过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庶女,居然还有脸在众人面前表演?
若是放在平时,林珑玉肯定要狠狠羞辱她一顿,可现在这辛七娘勾得皇上对她刮目相看,她也不敢在这当头找她的麻烦。
只是她再也不能允许任何人抢走她表演的机会,所以她才这么迫不及待地站出来。
众名门闺秀看到林珑玉如此不要脸地抢出位,心里又恨又鄙视,纷纷朝她投以注目礼。
林珑玉才懒得理这些人的目光,她对元祐帝盈盈行了一礼道:“启禀陛下,小七想为陛下和两位贵妃娘娘献上一支画舞。”
自从元祐帝称她为“小七”后,林珑玉恨不得将自己的名字改成小七。
林珑玉和靖侯府都是三皇子派的,因此常贵妃对林珑玉没有多大兴致,脸上淡淡的,当作没有听到。
宜贵妃虽然满心愤怒,可这时候也不得不压下怒火,为林珑玉撑场道:“难道小七有心,只是这画舞又是什么?”
林珑玉盈盈一笑道:“所谓画舞,便是一边舞蹈,一边作画,舞毕画成,因此叫画舞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出一阵倒抽气声。
一边跳舞,一边画画,这要求表演者同时拥有舞蹈和作画两样技能,而且两种技能都必须是出类拔萃的,否则就会弄巧成拙,反而让人嗤笑。
其实画舞并非林珑玉独创,早在三十年前,春意楼的一名舞娘惊鸿仙子,便以画舞闻名天下,引得整个京城的贵族子弟争先追捧。
这惊鸿仙子不仅貌美如天仙,舞姿更是曼妙出尘,只是众人没想到她画画功夫也如此了得,当她跳出画舞时,整个京城都轰动了。
据说当时连宫里都知道了,太后还招她进宫表演,先帝更有意纳她如后宫,只是惊鸿仙子婉拒了,并爆出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,两年后,惊鸿仙子病逝,世人纷纷叹息红颜易逝,惊鸿仙子之后,再也没有人表演过画舞。
所以当林珑玉提出要表演画舞,众人才这么惊讶。
林珑玉的画艺了得,大家都有所耳闻,可没有人听说过她会跳舞的事情。
画舞之所以那么少人会,其实还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舞娘被认为是低贱职业,名门闺秀学习琴棋书画,甚至学习骑射,但很少人会去学习跳舞。
至于辛七娘这种庶女,并不在讨论范围,毕竟庶女本来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,众人猜测她是跟她姨娘学的舞蹈。
元祐帝闻言,顿时也来了兴致:“朕小时候有幸看过惊鸿仙子跳过画舞,惊为天人,可惜惊鸿仙子红颜早逝,之后再无人能表演此才艺,若是小七今日能表演得好,朕重重有赏!”
林珑玉露出娇羞的模样,盈盈行礼道:“小七自当尽力!”
说完,她朝安枫墨含情脉脉地看了一眼,只是她这秋波注定抛给瞎子看,安枫墨从头到尾,都没有看过她一眼。
更让她气愤的是,他一双眼睛紧紧黏在一旁作画的辛瑟瑟身上,眼底的宠溺,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。
林珑玉又是生气又是委屈,不过她很快就将怒气压了下去,辛瑟瑟那个贱人表演的只是作画,而她要表演的是画舞,紧紧从难易程度来讲,她已经赢了那个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