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隐瞒没有任何意义,不如现在就将事情说开来,好过她一直憋在心里自责内疚,这对她的身体没有一点好处。
如梦怔了一下道:“不是说已经找到鬼玄子大夫吗?难道连他也医不好王妃的眼睛吗?”
因为来往不方便,加上也不想如梦担忧,所以如梦还不知道鬼老先生只给一人治疗的事情。
辛瑟瑟想了一下,还是将事情告诉了如梦:“……现在王爷正在隔壁屋子泡药治疗,希望这次治疗真能根除他体内的胎毒。”
辛瑟瑟虽然也希望鬼老先生能给他们两人都治疗,可鬼老先生做事有他的原则,所以她虽有些遗憾,但也选择了尊重和接受。
如今她只盼着安枫墨体内的胎毒真能被根除干净,让她也从此不用为此担心受怕,担心哪天他会抛下她一个人离去。
如梦听到这事,眉头却蹙了起来:“这鬼老先生要怎么样才愿意给王妃治疗?”
辛瑟瑟摇摇头:“我也不清楚,只是他不愿意,我们也不勉强,对了,你的身体如何了?”
“奴婢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,劳王妃担心了。”如梦因怕王妃担心,所以根本没打算说实话。
辛瑟瑟只是眼睛看不见,但脑子又没有真的撞傻,如梦前段时间才醒过来,她的身子亏损得厉害,没有一年半载,根本就调养不过来。
更让她揪心和内疚的是,如梦当初被一剑刺穿肚子,命虽然是救回来了,可以后却再也不能生养了。
这一路,为了保护她,付出的代价太大了!
不过既然如梦不愿意她担心,她就顺着她的意思装作不知道:“虽然已经没有大碍,但还是要多加调养,我待会让樱子姑娘给你把把脉,还有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服侍我,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。”
如梦心中涌动着暖意和感动,她红着眼眶点头:“奴婢遵命,奴婢一定赶快将身体调养好,早日回到王妃身边伺候!”
如梦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很有自知之明,所以她也没打算逞强。
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,屋里再次安静了下来,落针可闻。
辛瑟瑟突然叹息了一口气道:“如梦,你突然下来,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已经知道了?”
如梦忍得好辛苦的眼泪“唰”的一声就掉落下来,砸在她苍白的手背上:“是,奴婢已经知道了……”
她苏醒之后,青果和裴五等人一直隐瞒她王妃和如画的事情,只是随着她脑子越来越清晰,青果的异常最终还是被她现了。
起初青果咬死不改口,一直说她敏感想多了,可她心里却莫名不安了起来,不管其他人跟她怎么保证,依然没法让她消除心中的不安和怀疑。
其实她没有告诉其他人,她之所以会产生怀疑,不完全是青果表现出异常,更重要的是她梦见了如画。
在梦里面,如画站在一棵樱花树下,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,她说自己要去远行了,叮嘱她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还让她帮忙照顾夜七,她想要靠近她,可无论她怎么走,她始终没法走到她身边去,她连忙问她要去哪里,可如画没有再开口,就看着她流泪,之后她就醒了。
醒来之后,她心里一直不踏实,总觉得生了什么事情,而她却一直被蒙在鼓里。
之后她有心套青果的话,青果虽然有意隐瞒,但在她面前,她还是太嫩了,没有三言两语,就被她看出了异常,之后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,终于将事情吐露了出来。
当听到如画已经死去的消息时,她当场吐出一口鲜血,然后跟着晕迷了一天一夜,才被小忠再次从鬼门关给抢救回来。
醒过来之后,每次想到如画的事情,她都心如刀割。
如画比她小了十岁,从小是她照顾着长大的,两人关系虽如姐妹,其实说如画是她女儿,也不为过。
她看到如画时,她被包裹在襁褓中,小小的,瘦瘦的,一张小脸蛋被风霜冻得通红,当时她一看到她那可怜又可爱的模样,心就软成了一片,她将小不点抱过来,谁知道那小不点竟然对她露出了一个没牙的笑容,从那一刻开始,她就打定了主意,她要照顾这个小不点一辈子。
只是她食言了,她没能保护好王妃,也没能护住如画,她真该死!
听着屋里压抑的哭声,辛瑟瑟心中也十分难受:“对不起,如梦,是我害了如画,如画若不是为了保护我,也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