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握紧小拳头,下定了决心,她快步走向黄蓉身边,说道:“娘亲,我考虑清楚了,我要和你回襄城。”
……
兴云庄外数里。
李文秀从孙小红手里接回小怜,道谢后牵起那匹老白马,回头对程灵素和水笙道:“此间事了,我也要走了。”
水笙奇道:“文秀妹妹,你不去见见楚大哥吗?你千里迢迢赶过来相助楚大哥,不见他一面的话,他都不知道你……你来过……”
她本想说“他都不知道你这份情意”,但话到嘴边,看了眼程灵素,又改口了。
水笙虽然是含着金钥匙长大,自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,让她心思单纯,心中没多少弯弯道道,但数次遭逢巨变,又怎能
不长大?
这些日子的相处,她自然看得出程灵素一腔心思都挂在楚大哥身上,只要想到楚大哥当初在雪谷里为了程灵素舍生忘死的一幕幕,水笙便心生羡慕,更对程灵素的情根深种深有体会。
何况相处这半年时间,她早将程灵素当成自己的世上唯二的亲人来看待,较之刚认识不久的李文秀,她自然会更偏向程灵素、说话也刻意会顾虑她的感受。
李文秀轻轻一笑,眉目间带着某种流光溢彩。
“我来了,也看到他了,知道他平安无事,我就放心了,他看不看到我,知不知道我来过反倒不重要。”
心笙终究心地善良,忍不住又说道: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,我还是会回来的。我想先去江南一趟,看看我爹娘的故乡,了却一桩心愿,然后,我就回来,回到楚大哥的身边。”
她望着脸色苍白、有些失魂的程灵素,嫣然道:“到时我可不管他有没有意中人、成亲了没,只要他还喜欢我,我就守在他身边,不离不弃。”
李文秀想起上次离别时楚大哥眼中流露出来的神色,心中一柔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他已不喜欢我了,我也会守在他身边,只是呆会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一辈子就这样看着他,总有一天,他会回头来看我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别人说你闲话的……”水笙想起自己的经历,心有余悸。
“喜欢他爱他都是我的事,与他人何干?别人知道多少我和楚大哥的故事?为什么要为了无关轻重的人的闲言碎语放弃自己喜欢的人?”
她的声音温柔却掷地有声,连孙小红也不禁用惊叹的目光注视着她,程灵素和水笙更是心头大震。
李文秀遥望远方,那边的热闹声隐隐传来。
她柔声道:“我喜欢楚大哥,光明正大,不怕对人说。无论楚大哥是威风八面的无敌统帅,还是落拓的江湖浪子,我都不会改变这份心意。”
“永不放弃,这是他教给我的。所以,我是决不会放弃自己深爱着的人。”
李文秀看了看程灵素,默默道,加油吧,我们不一起努力的话,是赢不了那个大魔王的。
“但愿我们后会有期!”她一甩秀发,向三女一抱拳,翻身骑上白马,潇洒而去。
一人一骑,很快消失在茫茫的冰天雪地上。
但程灵素,水笙和孙小红看着她离开的方向,久久没收回目光。